隋衡握起枝，把玩了片刻，不由失笑，这两日是怎么了，又是向他吐真心，又是送他的。

隋衡没有理会嵇安，大步往后面园而去。

李四呆了呆。

“我要一块。”

“楚公不是和殿在一么？”

隋衡愣了，又霍然转，往回走。

他心里如了一般甜，晃了晃脑袋，驱散那挥之不去的昏沉，神清气地穿好衣袍起床。

李四被对方通风华所摄，忙不迭地去，亲手打包了一份白糖糕来，到江蕴手中。

小郎君一袭青衫，清清雅雅，立在晦暗的晨光中，让人忍不住联想起天上月，中玉，世上一切好之，都形容不他的明秀与风雅。

隋衡视线迅速扫视一圈，问∶“阿言呢？”

他转，才发现里侧空空，衾被已工整叠起，并无心以心念念的那个影。

隋衡走得很急，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急，然而园里空空，只有几个匠在摆草，并没有他想要看到的影。

隋衡有些意外。

嵇安忙上前，准备侍奉他盥洗更衣。

他云里雾里地走房门，见嵇安已领着人立在廊候着。

他本以为，这个时辰，应当还没有人过来买糕，不料刚打开铺门，就见一个年轻的小郎君已立在阶等候。

今日李四起得更早了些，刚到寅时，就好了第一笼白糖糕。

江蕴睛一弯，朝他谢，便转走了。

至于是谁采的，不言而喻。

这一捞，却捞了空。

李四嘱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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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只是喝了一些松果酒而已，怎会这么大的反应，他着额心，习惯地伸臂往旁边捞去。

昨夜他们那般荒唐，照惯例，小人多半要睡到天光大亮才醒的，今日竟然起得这般早。

榻边小案上，还摆着昨夜没喝的醒酒汤。

李四忙∶“有，有的，刚好的，正腾腾呢。

仿佛刚才一切，只是他的幻觉。

糯米的清香混着桂的馥郁扑面而来。

他知，他有晨读的习惯，有时候会一早到凉亭或园里看书。

隋衡接着看到了枕边的那束梅。

嵇安已经等了不短时间，因上就到卯时早朝时间.殿依旧迟迟未醒，多半要迟到了，这在以前是没有过的事。

为了能吃上第一新鲜乎的白糖糕，隋都城的达官显贵，甚至都会一早遣仆从来李氏糕铺前排队。等到中午和傍晚用膳时间，糕铺前经常会排起一望不到尽的龙，堪称一糕难求。

嵇安正犹豫着要不要去提醒一声，房门突然打开，隋衡走了来。

江蕴从袖中摸一颗金豆，放到柜台上。

“不必找零了。”

他从未有过这神志不清的觉，缓了缓神，才撑着坐起。

灼灼，上还挂着，显然是新采的。

隋衡睁开时，依旧觉昏昏沉沉，痛裂。

一玉落清泉般好听的声音，将李四唤醒。

“请问有白糖糕么？”

不五家，但李家白糖糕，因为糯，甜而不腻，且糕中加了秘制的桂糖，是最受迎最受好评的一家。

“有些，公小心拿。”

等了床帐，发现榻上也没有人。

李四立在阶前，怔怔望着那神仙一般，悠然行走在晨风中，青袍袖随风轻扬的年轻小郎君，才恍然想起，忘了找零，然而只一刹那的功夫，等他再抬，那惊鸿一般的青影，已消失在街尽，再也看不见了。

稽安一愣。

隋衡隐约觉得哪里有些不一样了，但一时又说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