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也是今日刚知，在知前一刻，还在他弹琴。孤真是世上最大的蠢货。”

江蕴忍不住再次咳了声。

御医目瞪呆。

他又仔细诊了会儿脉，收回手指后，凝重：“就脉象看，小公气血虚弱，是有些不足之症，而且，今日小公是不是气急攻心，心绪现过剧烈波动，以致五淤堵，心脉受到烈冲击？”

江蕴还没答，隋衡已经开始脸沉沉的判断是谁将素来脾气温的小人气成这样。

气急攻心，五淤堵。

隋衡想起十方的禀报。

“小郎君参与乐类比试，并不是想夺取魁首之位，而是陈军师选的那名乐师，平的确有些差，那首《凤求凰》，弹错了好几地方，小公通乐理，见不得名曲被糟蹋，才上前指错误，但那位乐师却拒不承认，还怪气说小公诬陷他。小公为自证清白才上台去演示正确弹法。小公若真有预谋与殿对着，怎会连琴都不准备？属就在现场，当时小公想借琴，那乐师还不肯借，最后还是洛国世仗义相助，把自己的琴借给了小公弹。”

“弈类比试绝非如逍遥所言。小公只是打算去玩玩而已，但对弈过程中，那逍遥言辞轻蔑，态度不屑，嫌弃小公不懂棋艺，还挑动周围人一起敌视小公。他还输不起，弃认输环节，重重摔了棋，对小公恶言相向。比试结束，小公还主动放弃了魁首之位，这些在场棋手都能够作证。”

隋衡自然不会完全信十方的话。

十方虽细致周到，毕竟是个少年。

但江蕴没有带琴，主动放弃弈类魁首这两，倒是让他的怀疑稍稍消减了些。

而且……十方说他今日玩的很开心，除了几个缠着他的文人，并未和任何人有过私往。

隋衡忍不住低看了江蕴。

床帐昏暗，小人只穿着件单薄的衫，肩背瘦削，羽睫乖顺垂着，看起来丽又脆弱。

他很少闹脾气，总是安安静静的，即使平日被自己逗得羞恼了，也只会红脸红耳，最多趴在他肩，咬他一。

像只贵的小猫一样。

天生就该被放在金玉窝里，心养着。

可今日他却吐血了。

乐师，逍遥。

隋衡在想，到底是哪个，将他气成这样。

隋衡想到了逍遥那张可憎的脸。放走太便宜了，隋衡想，明日得让人去打断他一条，或拧断他一条胳膊，才能解气。

“是有两个不的，今日惹他生气了。”

隋衡开。

又补了句：“当然，还有孤，孤不知他刚吐了血，还待他，着他弹琴。”

隋衡很害怕，江蕴会被自己气得再次吐血。

他以为只有话本里才会发生“气得呕一老血”这样夸张的事，没想到现实里，真的有人弱的被气吐血。

所以他格外张的盯着御医。

“到底有多严重，可还……”

他想问，可还能治好。

但又觉得这样说太残忍了，他说不，也害怕听到答案，于是换了的说辞：“孤不你用什么法，多金贵的药材，必须将他治好。”

“否则，孤要你脑袋。”

御医颈间凉了，忙：“殿放心，小公只是气急攻心，只要好生静养，别再轻易动怒，不会有大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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