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蕴并不喜闹，觞宴只是为了维系诸国联盟，不得不参与，因而并不怎么兴趣。

“自然，颜齐公自幼由颜阁老亲自教导读书习字，颜阁老年轻时就是有名的书法大家，除了那个即墨清雨，就数颜阁老厉害了。当然，听说还有个早就遁到山中修行的徐孺，听说字也很厉害，甚至压过即墨清雨，但那只是传说而已。你这样小地方来的，恐怕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字吧，要不我借你临摹两日？”

颜皇后气不打一来。

恭：“……”

江蕴不知这大老何意。

他动静颇大，江蕴不由抬，淡淡看了他一。

颜皇后：“你自己来的烂摊，自己收拾去，本帮不了你。本也不会收留你，你自己想办法，继续跪也好，自己自己一顿也成，让太继续允你回别院办事去。”

隶，一辈都不用回来了。

作为江国太，这等敌国盛事，江蕴自然听过。

恭以为颜皇后会为他主，没料到颜皇后骂他骂得更狠。

恭有些冤枉，因他当真不是为了逞什么家威风，而是私心以为，颜皇后应该更乐意见到颜氏一族的贵女或公来太妃，一定不愿看到殿被其他人迷惑，所以才自作主张把江蕴安排到客房去。

嵇安知江蕴喜静，不敢在旁边打扰，带着几个人远远避在一边整理草。

江蕴“哦”了声。

“那上面的字？”

樊七歪着一半，直接在对面坐，将请帖往江蕴面前一推：“在隋都，文人士，公卿名士，都以能参加日宴为荣，类颜齐公那样的文章手，更是只有在日宴上，才会有新的文章问世。看你成日待在这里看书，瞧着用功，恐怕也识不得几个字吧？能完整一篇文章么？”

江蕴淡淡：“我读书只是喜好，不是为了文章，更不是为了与人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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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七想到什么，眉一扬，步凉亭里，将那张请帖放在了石案上。

字隐约有些熟悉。

江蕴忽然想起，当日他和隋衡被困在崖底，某日傍晚归来，他无意间在荆棘丛间捡到一只死去的黄雀，黄雀背上，便是用青墨刺着两行这样的端雅小楷。

恭只能灰溜溜来见颜皇后。

低间，不经意扫见请柬上的两行端雅小字。

恭苦着脸，可怜望着颜皇后。

“自然也是颜齐公亲手书写。颜齐公不仅是文章大家，还是书法大家，隋都城里临摹他字帖的文人，数不胜数。寻常书坊里，颜齐公的真迹，都已经炒到千金一幅了。”

不仅气恭没有，连最基本的察言观都学不来，更恨恭被赶回来，别院那边的一切事务便要被太后派去的人把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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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皇后听完他诉说，直接骂：“没脑的蠢货，他是什么样的，你难不知？小时候他钟的一匹，被九王家的老大给了一鞭，他都要冒着被皇帝责罚的风险，跑到人家府里，人家十鞭报复回来，何况是人。他一路把人千里迢迢的从江南带回来，自然是正珍乎，你倒好，不好好讨好侍奉，还自作聪明的逞什么家威风，活该！”

恭哭无泪，只能又灰溜溜退，继续回别院跪着去了。

江蕴不动声话：“听说日宴是由右相颜冰筹办，这请柬，想必也是颜府派人送来的了？”

樊七轻哼：“那可不，小时候我练武练不好的时候，也这般与师父说。可谁都知那是为了方便偷懒的假话。像你们这些心弯弯曲曲的读书人，文章得不好，都会给自己找借，说是因为不喜，而不是不会。不过，你说不喜就不喜吧，左右像你这样的平，也是没资格参加日宴的。”

樊七握着请帖折返府中时，江蕴已经吃完早膳，正坐在凉亭里看书。

江蕴直觉，这老大应当不至于闲得无聊过来和他讨论什么日宴，多半和案上这封新鲜炉的请帖有关。

江蕴没兴趣与他争论。

“那可真是厉害。”

三月三，曲河畔，静候君至，共襄盛筵。

果然，樊七得意：“其他人自然是颜府派人或事送，殿的这份，却是颜齐公亲自送来的。”

樊七挑眉：“日宴，你一定听说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