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晗端详着兄的面容，忽然觉得很奇妙，少聃居然这么自然地说这他自己曾经唾弃的言辞。

“不怎么说，爸爸找的人你还是去见见吧，敷衍一就行，别太他霉。”这算是少聃表示放弃的最后努力。

“那太好了，次就可以去家里看你了。”

是的，人们会想到他过去奢侈、嚣张的生活。他现在卖光了所有的跑车和名牌手袋，但仍然没有任何理由让别人为他的放买单。

“不过，说真的，你也该考虑一步了，离婚都五年多了。”

父亲说什么就左耳右耳，反正他们兄弟都早已成年，必须回家陪辈餐的况也不算多。

“大吧。”

治病光了他所有积蓄，名的房产也抵押了，如果到明年还没有收，无家可归并不是夸张的说法。

“什么时候可以院呢？”海悧转移了话题。

“可不是么，听说还专门从国外飞回来的，你好歹去见一。”

“我三十一岁了，本来就是个老鬼了。”芸香没有试图装作乐观，他早就放弃了这无谓的姿态。本该大有成就的全盛之年，却在医院里消磨了这么久。生病这几年他憔悴许多，原本像云朵一样的发也不复曾经的密厚实，即便如此，这张致面孔放在众人中间还是会在第一时间被注意到。疾病伤害了他多脏，但从未在表面留痕迹，尽在住院期间疏于护理，他的肤仍然白璧无瑕，这也是他在患病早期未能及时发现的原因。

少聃反托住他的手，用力握了一握，而后走了。像是逃避话题，他叫来服务生问他的壳蟹为什么还没上。

“你不要担心太多，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会帮忙想办法……”

“不知医生让不让吃，我还是了……”他把带来的手作薄荷饼放在床柜上，用自己刚买的鲜换掉瓶里枯萎那一束。芸香以前常说要海悧教他这个薄荷饼，但海悧知他不是认真的——芸香这个人从不厨，他家冰箱里只有饮料没有生材。

听说手术很成功，他预想会在病房看到很多人，但实际上，除了护士，这里只有他和亭亭。

“影迷会的孩们昨天来过。”芸香淡淡地说，像是为了解释病房的冷清。

少晗失笑，“不是吧，人都找好了？”

“医生说最早周。”

“别开玩笑了，你一个人还带着孩，我怎么可能要你的钱。我这人，就算募捐也不会有人捐的。”

“你应该认识的，Lord　Lovayne，你记得吗？他是不是那个……”少聃尽力回忆的样，“你成年舞会的舞伴？”

次，以他自己的标准，他确实还没能证明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7】

但芸香脸上一也看不康复的喜悦。

他空一只手，越过桌面去住兄的手。在宽大的Alpha手背上，他自己的手显得更加纤细。他和少聃容貌很像，只有在肢相叠的时候，骨架大小的差异清晰显示两人的不同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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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永远依赖我。他在心里说。

“我想半年开始工作……我必须开始工作，不然我就没有家可以回了。”

“没有，我不是……”少聃本能地反驳，“反正你懂的，我不是替爸爸当说客，我只是希望你过得更好。”

试镜前一天，海悧照计划去了医院看望满芸香。

不，你只是不想落单。少晗心想。还像个七岁的小孩一样害怕失去同伴，害怕天黑时朋友都离去了，而你被独自留在公园里。

“是什么人啊？”

“对，是他。”少晗用纸巾轻轻沾去嘴边的油渍，“我不会和他结婚的。你告诉爸爸：别瞎折腾了。”

“你也没有比他们大很多啊，不要把自己说老了。”海悧笑着说。

“以前我结婚的时候，你发了好大脾气呢。你要结婚了，又觉得我应该和你一样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