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孟松雨喝普洱，黑茶味醇厚，沁渗齿龈，在朋友周朗投资的茶馆里存了几块好茶。正巧今天午店里来了一饼老班章，不然也不至于仓促赶过来。

和周朗从隔茶馆来的时候他正好看见谢源源靠在另一个女孩上，脚步漂浮双无神，要不是这周边是商圈，治安还不错，照她边围着的一群男男女女，他真以为有人敢当街拐卖妇女儿童。

朋友有一句没一句地讲话，转发现孟松雨已经走去好几米了。

源源？

吵闹的人群突然安静来，注视贸然闯群聊的男人，相互对视一后立即在记忆里搜寻，但没人知他是谁。

陈音涵听见个源字，心里警惕起来，住谢源源的手腕往男同事后躲，不忘问他：您是？

孟松雨暗骂自己多闲事，这小妹妹看起来很靠谱的样。但谢源源这半死不活的样，作为辈实在不忍心睁睁袖手旁观。

我是她叔叔。说完意识想从袋里摸份证，转念一想他们又不是警察，拿来份证也查不了什么，只好继续解释。她还醒着么，让她自己认一认，或者打电话给她父母。大晚上你们两个都是女孩，谁送谁都危险。

聚会结束后如何送女朋友回家也一直是谢源源心中的疑惑，一个人走吧父母不放心，和异走自己不放心，可是和同走，到了该分扬镳的地方还是得分开，彼此相互担心。 唉，女的生存空间真狭小啊。她趴在陈音涵上，悄悄叹了气。

陈 音涵没打算把昏迷不醒的谢源源给这路边冒来的老手里，有时候决定不需要什么立场，就只同为女这一，足以让陈音涵劳神费心地绕路送她回家。

孟松雨伸手，那边陈音涵还在想办法拒绝，左右僵持不。

刚好谢源源幽幽转醒，打破僵局。

孟叔叔你来了困死了，唔，我们赶回家吧。

攥在自己手腕上的手终于松开，陈音涵摇了摇上的人，再三确认她清晰地认来前的老确实是亲戚，才把她一把推去。

孟松雨也不好搂着人家，只好搀着她往车跟前走。没走两步谢源源回看了一，看着陈音涵了另一个顺路女同事的车才继续跟着旁边人的脚步走。

周朗从开了半截的车窗目睹了全过程，在孟松雨拉后座车门的瞬间落了锁。

你有病吧。

周朗眯着睛，我可不知你还有个漂亮侄女。

刚认的。说完手从车窗伸去，把车锁打开，送我回去。

回去？

不是吧，你们同居了？后座的侄女看上去已经听不见别人说话的声音，周朗也没打算避讳，她多大？你多大？你搞什么？

邻居的女儿，之前他们一家照顾小绵。孟松雨侧给不省人事的谢源源也系上安全带，接着又解释了一句，这大半夜我总不能看着一个小女娃送另一个女娃回家吧。

周朗没吭声，盯了孟松雨好大一会。

害，早说不完了吗，搞得讳莫如。

谢源源一边偷听一边从车窗的倒影里观察自己的脸，持续了一整天的底妆虽然掉得差不多，但好在晚上灯光暗看不来什么，红临走前补了一，整上看依然是个大女。

今晚很让人满意。装醉，补妆，刚好遇见他，太让人满意了。

坐在旁边的孟松雨可没那么轻松。他把手腕上的沉香手串拿在手里，一遍一遍地默诵心经。

通灯从绿变红，又从红变绿。

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隧里如同白昼的路灯闪得他睛。

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

其实他能从浑浊的空气里闻到谢源源上的香味，迪奥，一千零一夜。

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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