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小棉是孟松雨的女儿，去年去上海读大学，比谢源源小四岁。虽然横亘着两个代沟，但从小玩到大，还算厚。

当然，谢源源能带着比自己还要幼稚的小小孩玩，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这一对父女的脸。当女儿的灵动活泼，当爸的英俊儒雅。白天有漂亮妹妹当跟虫，晚上能看到帅叔叔，某角度来讲，小小年纪的谢源源算得上是坐享齐人之福了。

其实小棉的妈妈在哪里一直都是谢源源心中的未解之谜。

她想问小棉，却不由自主地觉得这应当是小棉的伤心事；她问过爸妈，爸妈让她别别人家的事。

好吧。父女俩这么好看，小棉妈妈一定也很好看吧。

后来隐约从邻居的闲聊里听来，小棉的爸妈在她三岁的时候就离婚了。

谢源源大概估算了一，小棉六岁才搬来这个小区，那自己的确没那个福气看到女阿姨。

未成年人的世界总是纯粹的，不会因为一个孩的家与众不同去歧视他，整件事像被风卷起的尘埃，短暂地迷了，又很快消散。

谢源源站在孟松雨后，看他单手打开家门，恍惚间，这风仿佛裹了些十多年前的尘埃，又回来了。

老谢，今天不在家？

老谢？

让她就在我这呆一晚吧，比去住安全。

他是在给我爸打电话吗？

源源？孟松雨把手机递到她耳边，她仍自顾自神。源源，跟你爸说两句。

噢爸，手忙脚地接过手机，指尖相碰，谢源源一攥手机，我怎么可能会捣？不跟你说了。

收敛了澎湃的心绪，胡将手机又回他手里，手忙脚换上拖鞋，跑到洗手间关上了门。

孟松雨有一搭没一搭寒暄了两句，挂电话的时候听见洗手间哗哗的声。

冷拍打在红的脸颊上，没拍掉些许旖旎，反倒在她心上平添了迷茫。

谢源源是标准的人儿。五官端正大气，不加修饰的眉峰彰显野的凌厉。平常沉默不语时总让同龄企图搭讪的男士望而却步。

镜里的她几发丝黏在脸颊，滴从鼻翼和嘴过，砸在龙上。

此刻不知是不是夜晚依然烘烘的气温，红在脸颊上更显得人儿俏明媚。

等到她磨磨蹭蹭从洗手间走来，孟松雨已经拿女儿一净的睡衣。

谢源源在心里默默唾弃自己胆包天。孟叔叔是帅，可他已经四十多岁了，这么大年纪的人有没有功能还另说。而且离婚这么多年，他就算不再婚也该有个女朋友吧？

床单被罩刚铺好，孟松雨把手上的衣服递给她， 今晚睡客房可以吗？

不睡客房难和你睡？这算什么问题。

嗯嗯，谢谢叔叔，今天麻烦你啦！

躺倒床上后他还是觉得自己冲动了，于是他责怪夏夜粘腻的晚风，责怪柔和妩媚的月，责怪一连串的机缘巧合唯独不愿意责怪自己。

他想起来楼有一棵樱树，刚搬小区那年只有一人，纤细的枝像是能被风刮倒，一共没几片绿叶。今年才发现，繁盛茂密的树如同骄傲张扬的少女，适逢期恨不得把一白的朵捧到人面前来。

不知不觉，谢源源也大了。

月亮总是公平的，无论是近在咫尺还是远在天涯，只要同时抬，都是这同一。它照勇往直前的人，照迷途知返的人，也照迷茫困顿，了无绪的人。

悸动与德碰撞，蚕睡眠。

相互觊觎的两人在同一个屋檐企图窥伺到对方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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