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牙印

老韩提议他们去泡澡，刚好年前完洗浴店储值卡里的钱。季绍明动作快，韩文博还在搓澡，他已先洗好坐池里泡着。老韩自背后递给他一瓶矿泉，季绍明随手接，目不转睛地仰看球赛，没在意他在背后的动作。老韩戳戳他，季绍明不耐烦：赛快到了，你不看别碍我事。

老韩不明不白地说一句：够激烈的啊。

季绍明当他说的是球赛，谁知老韩追问：老实代，昨天晚上去哪儿了？

这时，电视上球员吊门球，浴池里的男人们不约而同鼓掌叫好。嘈杂中，季绍明猛然回，看着老韩玩味地盯着他的后背，他扯脖搭着的巾，盖在肩膀上，说：就在厂里宾馆。

这话倒也不假。韩文博也清楚，季绍明给他爸妈新房在经开区，平时希希跟着老人住，那边是学区房，离孩学校近，环境好，不过离兴安远。季绍明一个人住一机厂的老家属院，以前技术中心加班频率，为此季绍明专门在兴安宾馆订期房间，睡一两个小时就去上班，他以前也去休息过。

少蒙我。肩膀上牙印能是你自己咬的？还有你后背被挠的

季绍明不语，起跨浴池，韩文博笑着他肩膀说：和我说说，是谁啊？

谁都没有。

老韩不依不饶地展开分析，我想想，你最近都在财务噢，是不是应付的会计小曹，我记得去年你生日她还给你织过围巾。

季绍明打走老韩的手，皱着眉说：不是。反正你别瞎猜了。

老韩看他心烦意的神，反而愈加兴趣，挡在他面前：那到底是谁？你就说我认不认识吧。

脑海里浮起向晗的脸，她和老韩只吃饭见过一次，算是认识？季绍明瞬即认为自己昏了，认识与否，他都不可能告诉韩文博是向晗，他方才居然认真思量起来。

韩文博看他铁了心不说，故意激他，看来我不认识。不会吧，季绍明，你生活开始堕落腐化啊。小心染上不净的病，再因为扫黄打非派所。

你再胡说！

越说越不像话。季绍明听不去，不客气地踹了老韩一脚，他在池边踉跄两，差跌倒。

老韩捂着作无辜状说：行。我是你的发小，你连我都瞒。正因为从小一起大，季绍明最清楚韩文博咬不放的劲，他今天势必不问东西不罢休。季绍明朝更衣室走，老韩无可奈何地喊住他，手牌儿给我，我结账。

用不着。

韩文博追上，他的手牌说：为你庆祝，恭喜你重回正常生活。他正，你说说，这么多年从你师傅去世开始，到你和意可离婚，再到你骨瘤手术，你什么时候过笑脸。成天家和厂里两一线，周末就是围着希希转，离婚六年了还是独来独往

我又不是因为希希她妈不谈恋。

所以我才担心啊，你妈都问我，你是不是有心理问题。你把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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