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没关系的，很快的，完这些，你就会听话对不对。我放柔声音哄他。

他空的睛钉在天板，像被玩破了的公仔。我纸巾拭他混着的血，糙纸面挲发红的，他空的里多一丝疼痛。

我也没办法，我对你已经够好了。

我很喜你。

我控制不了对你的在意。

太在意了才会这样。

你不想着跑，我也不会这么难过。

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回应我的是他无声的泪。

这次竟是连反驳也没有，没有气恼的辱骂，没有奋力的挣扎，没有慷慨激昂的反抗，有的只是像死刑犯上刑场般漠然。

他的多破，膏药还有很多。

我只需要一脑地把这些价值观输给他，日日夜夜。

我是你的呀。

是指使我这么的。

如果你也我，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这一切已经发生了，再回不可能了。

泪也不再快淌了，琥珀般的眸淬满墨迹，黑乌乌的，看不绪。

我想起儿时经过的潭，度不可测，我偷偷往边沿移走，靠近观它，可它沉闷敛，不里，只是倒映我的影像。我的周边有数不清的细小纹，似胡裁剪的纸张。

兄发现立大力拽过我，告诫我远离危险区域，跌去可不得了。

会是怎么个不得了，我想。

我静静地看它，平静的面也像邃的眸，那里面的神秘几乎把我去！

我快步跟兄步，心里默默想：为什么危险？它没有伤害我呀，它只是安静地守在自己的领地。

潭开始有波动，我从童年记忆中回神。

他无波的睛转向我，才知里面有风暴！

他嗓音异常发哑，他说：你杀了我吧。

缓缓闭上睛，泪再次来。

不要这样好不好。我还有很多日没和你一起分享，是看到你我才发现生活有意义的，你那么真实，比他们的虚伪贵万倍。有时我也会觉得不真实，明明我们那么近，可我觉得你离我好远好远

可我连你名字都不知。他淡淡的叙述，但其中的荒诞与讽刺极速飙升。

我叫钟雯。钟表的钟，上雨文的雯。

他不再发言，睡颜透着淡淡疲态。

不论他记住与否，我都会让这两个字嵌在他骨血，永远记住与之相伴的恐惧，永远记住硫磺满地的疮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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