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檀木书案前摞起如山的奏折，也不知是繁杂的冗务还是别的什么缘由，秋玄心中烦闷，将手中奏折草草看了一遍，合上后，又重拾了本堆在最上面的。

为了保持理政务时的清醒，他特地让人撤了置于书房的熏炉，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

凛冽的寒风适时地从窗外来，糟糟的脑总算是清醒了些。

新帝上任，诸侯蠢蠢动，各方势力明争暗斗，盘错节，背后盯着的人亦不在少数。朝堂上最忙之人不是皇帝卫霖，说来也十分可笑。

“朕最信任之人莫过于右相，这玉玺给右相，朕自然是最放心的。”这是秋玄今日离前，卫霖对他言的最后一句，接着便到他的养心殿倚玉偎香去了。

呵，真是有其父必有其。

秋玄冷看着书案上的玉玺，心思沉，清冷的眸注视着玉玺一侧微不足的细小划痕，指抚上沁凉，握于掌中徐缓团。

这就是众人趋之若鹜之？

秋玄暗眸微眯，收敛起杂的思绪，玉玺随意搁至一旁，将思绪重新放于手中之事上。

这一封恰巧是穆捷骁弹劾新帝的折。

“新帝庸懦，荒无，比吴王夫差有过之无不及，非但不迁善改过，反而一误再误，夜夜笙歌，秽。众恶备，迷而不返，枉为君也。臣如不言，又再有谁人敢言乎？”

执起一本，是归德中郎将庞递的折。

“珠崖海北侵，民不堪命，胡地、南疆多地狼烟四起，屡战屡败，我大荆战士弃甲曳兵，如涸辙之鱼。一国之君，应以平息忧外患为首任也。然，君初登基便沉溺酒，不理朝政。人亡政息，覆亡无日，国将不国矣。臣恳请君遵而勿失，行成于思！”

再翻开一本，相差无几。

秋玄面不改容地翻阅着，骨节分明的手握在奏折上，从至尾未展一丝不虞，冷肃的目光似幽幽寒潭，又仿若被墨渲染的夜，漆黑得不见星月。

以大司穆捷骁为首的武官声势渐，声讨新帝之声短短一日便铺天盖地。

区区武将，若无人授意，定是不敢的。

背后之人是谁，不言而喻。

秋玄有些疼，前段时日已与乌衍赤合力借城郊遇刺一事，成功借着先帝的死削弱了卫然势力。但凡事获得远的利益，需得双方皆有换之。

乌衍赤已助卫霖称帝，而秋玄许诺给他的，除了百年不对察尔哈兵，便是让他此番带一人回蒙古。

现却是有些舍不得了。

秋玄不形地将弹劾新帝的折一一来，这时书房外传来敲门声。

“来。”

忍冬毕恭毕敬地到书房，“禀右相，婢方才照您的代回答，公主并未起疑。”

“嗯，去吧。”

卫芷方才在木桶中自渎的模样在脑海中驱之不散，半炷香的时辰过去，秋玄的心思已经全然不在前的奏折上了。左不过是些弹劾卫霖的折，骂他无能的陈辞滥调。乏善可陈。

秋玄慢条斯理地收好玉玺，合上竹纸，起将搭在一侧的佛青素面杭绸鹤氅拢在上，推门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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