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钟怀远上找回了掌控者的快意，这让他倍愉悦，“收回你自以为是的廉价清，然后可以从后门了。”

走后门是为了不在前面遇到宾客再让钟家蒙羞，而此刻，这三个字变成了簇新却恶毒的咒羞辱着钟怀远——在别人中，他早已被归了自己最不齿的那一类。

人们分类有害垃圾时，从来不会依照污染源酌量刑，一旦沾染，无论轻重，都是殊途同归。

人在面对被害的结果与极致的痛苦面前，肃清源有时并没有那么重要了。

良久，钟怀远才松开握的拳，轻不可闻地说：“您放心，我会走。”

在转过离开的时候，落钟怀远耳朵的除了钟行正得逞的笑声，还有一记浅浅的叹息来自一直在旁边围观的钟知停。

后园里四季桂的馥郁都无法提起他的神，他想，香槟里面度数极低的酒怎么这么快就能麻痹到他的嗅觉中枢，觉得什么都是臭的，闻着就像了霉斑的隔夜饭。

他拼尽一切守护的尊严与锋芒，在钟行正的里都不堪一击，轻轻一就支离破碎。这一刻，他明白并且认同刚才收获到的评价——

天真。

是的，从转专业的那一刻起，他就是幼稚、赌气、不计后果的。

钟怀远一直认为自己是个早熟的人，可事实上那个决定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成人礼。为了换取刺激钟行正的砝码，他换了自己的梦想和，用几乎同归于尽的方式将自己能够被利用的价值彻底剥去，以为这样的抗辩就能替他和妈妈挽回一些尊严。

年少的冲动像是没有预兆的过云雨，雨随云至，云过即止。钟怀远从来不自我欺骗，他一向正视自己的所有绪，成熟地经历着冲动过后漫的生痛，学会消化激选择带来的后遗症，即便他早就后悔。

门前宾客的寒暄尚未散尽，钟怀远从后院悄悄离开。这条路除了定期打理的园丁平时很少人走，往常只有零碎的月光和间或的虫鸣伴随他，可今天多了手机的提示音。

祁冬青的消息像阀门坏了的八音盒一样不知疲倦地发送过来。

“远哥，外公的药酒泡好啦。”

“明天我让店里打包好给你照着地址发过去。”

“我等还要开班，教小朋友们中药香。”

“虽然不能包治百病，但是可以需定制。”

“大人也迎来验哦～”

好奇怪，照钟怀远的个，他从不相信甜言语能缓解疼痛这类没有医学支撑的歪理，可是他却不自主地觉得，祁冬青温柔的嗓音抚平了他心的褶皱。再一回神，他已经站在了和堂的楼。

了课的娃娃们迫不及待地将手中绿绿的传统香秀给父母看，然后被牵着抱着离开了。穿着一冬青纹褂的祁大夫站在门楣就这样笑着看向他，温和得像这夜里的微风。

祁冬青说的明明是“你来啦”，可钟怀远无端觉得，这话如同“迎回家”一般让人彻底松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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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芥：解表散风、透疹消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