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一年前就已从书院毕业，父亲的本就不好，本就一直在培养你和宋启明，自打你分化后，他便开始逐渐将张记的事务逐渐放权给你。

这天宋启明去城东跟刚从理城回来的商队接洽，你跑完了城南的银行事后便先回了家。母亲正坐在正堂上饮茶，看到你回来便招手叫你过去。

“薇薇啊，我这几天正琢磨，你父亲不是打算再过大半年便把商行的事全权给你，我和他去别庄上疗养吗？”你在母亲边坐，人递上来一杯温度适宜的香茗，你抬手正要喝，却听母亲，“你是天乾，又刚分化没多久，本来还不着急的；但启明如今已是十八了，也到了一个地坤该婚事的时候。我是想着趁我和你父亲还在城，不如早把事办了？”

你端着茶盏的手一抖，面剧烈晃动了一，几滴茶洒在你手背上，几浅淡红印。

你闭了闭，天知你是怎样地忍耐着才没有直接答应来，天知你需要怎样的毅力才能同母亲说这样的话，但你最终还是说了：“母亲，启明哥哥是我的哥哥，不是我们家的童养夫。”

母亲面诧异之：“我当然不会觉得启明是什么童养夫，他就像我们的亲儿一样。说实话，我就是觉得他嫁去谁家我也不放心，想来想去，如果他能留在咱们家里才不会给旁人欺负了去。而且我以为你们俩相互有意……”

你哽了一，半晌，声音艰涩：“不，只是……我希望他能自己选。”

母亲不解：“什么？”

“我希望他能自己选择，跟谁在一起，要嫁给谁，要过什么样的生活。我不想罔顾他的意愿，用恩裹挟了他，把他一辈拘在张家。我只是……只是希望他自由。”

母亲：“可是我觉得……”

“宋启明有一天会属于别人”这个念刚起，你就简直不能再忍耐去，不等母亲说完你便“蹭”地一站了起来，打断了她的话：“母亲，我希望启明哥哥要去哪里、要嫁给谁，都由自己决定，好吗？”

“这孩……”母亲望着你大步离开的背影，叹了一气。

你心神不宁地往前走了一阵，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走到了宋启明的院里。你抬朝他的房间看去，却发现宋启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正坐在桌边发呆。他没注意到你的到来，你推门去的时候倒把他吓了一。

“哥哥，我问你一个问题好吗？”你在他面前坐，只觉得再也捺不住心，抱着也许宋启明会喜你的心忐忑开，“你……有喜的人吗？”

宋启明没想到你问得如此直白，但也只是迟疑了一刹那，便肯定。

你的心宛如泡冰那样凉得透彻，再开的时候声音发哑：“是……”

你想问他喜的是谁，但只说了一个字就再也说不去。你猛地站起来背对他，不想叫他看见你控制不住的狼狈表，当然也就因为心绪纷而错过了他隐隐发白的面：“……是吗。”

你觉得自己快要控制不住泪，因此没有多说其他，甚至没有再回看他一，匆匆离开了宋启明的院。你后，宋启明伸去似要抓住你衣袖的手指蜷了蜷，最终沉默地放了来。

之后大半年你们俩都在粉饰太平，装作一切如常的样，仍然一起账一起谈生意也一起吃饭，但是双方都能互相到彼此之间疏离了很多。你们都被这奇怪的隔阂得坐立难安，但没有一个人知如何打破这僵局，于是僵局就这样持续了去。

父母离开城前往别庄的前一天晚上，你准备了一桌很隆重的送行饭。整个过程倒还洽，但到母亲再次提起你们俩的婚事时气氛就急转直。

“启明如今也十九了，到了该亲事的时候。”母亲先是询问宋启明，“启明啊，你可有钟意的人家？”

宋启明垂：“回母亲，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