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盈照（四）

人间的事，总是不能完全由自己主的。

林汶的事决绝，在她狱之时加以陷害，划清关系，甚至间接导致了女儿的夭折。即使这事本上与行昭无关，关以桑也无法接受已成了仇人的夫母。

但是林汶毕竟还是那位刚退隐的大臣，朝堂之上，关以桑的一半助力都算是她的门生。

一开始就是于利益的联姻，自然也不是她单方面说断就能断的。更何况一日夫妻百日恩，这些年年一起养大四个孩，自己对他也不是没有怜惜的谊。

还是和他见了一面。

「爹爹」

止机和持杼立冲了上去。

纨纨被教得太好，知自己应该懂得礼貌，不能冲上去找父亲撒。但关以桑看得来，关纨也想念这位辈。

就这么一瞬间的心而已。

「梅公先带持杼和止机回家吧。」关以桑吩咐，「我和纨纨今晚留在林府。」

还住以前少夫人时的那间屋。

关纨年纪小，不过五六岁，和父母一张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带着她在边，在床上隔开自己和行昭，倒是能避免一些其他不必要的事。

不过林行昭心里也清楚，关以桑不可能对他毫无隔阂。两人一直未眠，沉默到了半夜，女儿都呼了平稳的鼻酣，他们还是没有说话。

「诶」

还得是关以桑先松。

她握住林行昭的手腕，停了扇里的凉风，将那只手拉到自己脸颊上。世家习琴留的老茧在她脸上，算是他们仅存的一温存了。

「大人怎么还不睡？」

关以桑看了一怀里的女儿，「被纨纨吵得睡不着觉。」

「是儿睡得正香，」林行昭低，「我却觉得宁静。」

「她也不算好，我只是担心。」

林行昭的手一变得冰凉。

可这是他们无论如何也要谈到的话题。

「她们一直瞒着我。」林行昭叹气，「我不知如果我」

短短一句话，到最后已经哽咽不成声。

关以桑看着结发夫如此狼狈的泪，第二次心了。其他孩都小，记不得什么事，关以柘又常年不在家，并不与关缣相熟。

她想要久久地记得女儿，想要边有个人能够倾诉，那非得是林行昭不可。

「改日请太和挑个良辰吉日，我亲自从你府上接你回家。」

林行昭，「都请知寒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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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间传闻，孟霭是储后常山公主也就是当今圣上数次私见的人。

世人总往帝王将相上安些莫名其妙的风韵事。隐忍多年的皇女与画风绝代的士，纵然只是捕风捉影的言，也被天百姓信不疑。

如若不是，孟霭为何在新皇登基大典结束后不久，便远走江南开设士馆了呢？

「义父托了信，想我同他一块儿去。」

关以桑嗯了两声，没有回答。

「我会去的。」

梅知低向她行了礼，匆忙地钻了书房。关以桑跟过去看看正想要门，不料梅知又急匆匆地要门，两人刚好撞在一起。

关以桑被撞退好几步，而梅知直接平沙落雁，一坐到了地上。可怜他手里捧着的那副画卷，直接被他撕成了两半。

「这是什么？」关以桑问。

梅知将画卷收起，「这是算了。」

「怎么算了呢？」

「这是想给大人的礼。」他回答，「可这样我要怎么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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