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大夫的医嘱，就算一国之君也是无可奈何，温晏然最终还是了，又对温惊梅：“委屈兄，今日便陪朕喝两清粥。”

温惊梅自然奉命。

既然被皇帝名负责遗诏，作为国师，温惊梅恐怕直到天痊愈之前，都无法离开西雍。

温晏然往日没有太过思，现在算是有些明白了，大周的国师制度，其实跟秘密立储制度有些类似，在皇帝没有明文公告天谁是皇储的时候，对方的存在就相当于一个活的传位诏书，难怪温惊梅平日行事慎重，绝不涉雷池一步。

被呈上来的粥是煮了许久的稀麦粥，温晏然看了一，便觉得中侍多半还得给温惊梅加餐，等两人喝完粥后，桌案被撤，池仪等人不敢让皇帝继续批阅奏折，十分利索地把各类文书都收拾了起来。

温晏然笑了一笑：“兄也劳碌了，还不去歇息么？”又向着边人，“给国师在偏殿布置间屋来，太傅跟宋卿都年事已，值宿禁中，不比在家方便，多送几床被褥过去，晚间令人注意炭火，十一娘跟十三郎那边也多派两个大夫，若他们二人也有不适，人更是无法自安。”

看着皇帝把京师、前线、禁一个个地安排妥当，温惊梅简直想替她的左右近侍叹气：“陛且莫要担心旁人，先自己好生休养。”微微躬，“臣就在外间相候。”

因为皇帝年少登基，后又无家族扶持，所以向来极重权柄，在对方明言将遗诏给了自己的况便，温惊梅更不能行差踏错半步，未免惹皇帝疑忌。

温惊梅退至门边，忽然听到帐中有声音传来。

“兄若是当真一心清修，朕也允你。”

温晏然本来早就打算好，将那些逃不开大周末年风波的人拉上自己的贼船，为自己的昏君事业添砖加瓦，然而此时此刻，竟也忍不住替他们为日后之事打算一些。

虽是白昼，殿依旧燃着灯烛。

天桴距离太启极近，皇帝闲时也常常过来走动，作为国师，温惊梅对天颇为熟悉，对方年纪虽然小，却是一个毅不可摧折、且令人心生畏惧的君主，然而今天却发觉，对方令人畏惧的一面固然是真实的，平日里的关切也是真实的，方才这一句允许他急勇退的话，同样发自心。

穿着鹤纹朝服的国师微微欠：“此事于臣而言，乃是职责所在，陛无须顾虑。”

温晏然笑了一笑：“病中之人容易多愁善，兄想清楚，待朕痊愈后，便没这般好事了。”

温惊梅到底是将那气叹了来：“微臣福气浅薄，担不起太多好事。”

话音落后，帐再无声响传来，温惊梅等候片刻，轻悄悄地退至了外间。

自从天生病后，太医令便直接日日值宿于禁之，大分时间都得候在西雍这边，备着给皇帝请脉，这次天的症候来得又凶又急，一直过了三天，才慢慢开始好转。

太医令也自觉心惊，若非皇帝登基以后，健壮了许多，这次的风说不得就会变成重病。经过这些天的看诊，太医令毫不怀疑，皇帝之所以会突然病倒，就是因为平时用心太过，大事小事无不在意，就算健壮的成年人，这样行事，也容易损耗寿岁，何况少年人。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皇帝本人虽然怀天，但心态一贯平和，就算东边一气反了好几个州，战事胶着，没什么惶然不安的绪，夜间之所以多梦，也只是因为劳累而已，太医令现在已经知，天似乎颇为喜在睡前，回想昼间所理过的事务，忍不住腹诽，照对方的工作习惯，多梦是正常的，好在皇帝只是多思，却并不忐忑。

——太医令不明白，一般人会心生担忧，乃是因为不知未来的况是好是坏，但温晏然十分清楚，大周本没剩几年国祚，多十来年便要基本凉凉，所以绪异常稳定。

就在皇帝不太专心地养病的同时，好几天不曾回家的袁言时跟宋文述也在私谈。

作为三朝老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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