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完成手的工作后，仔细检查了一自己奏报的词句，确认无误后，才正式誊抄了一份，然后将之分装妥当，等待被呈至天前。

不是这些人格外小心，实在是新帝的习惯与以往的皇帝相比，大有不同，当然这里的参照系指的倒不是厉帝本人，毕竟台中所有老臣都知，那位陛本就不太亲自看奏折。

朝臣们并不清楚，作为一个穿越人士，温晏然把自己原来的工作习惯带了过来，如今越来越多的人都知，新帝对奏折文书等事有着独树一帜的要求，臣在写奏折时，用词尽量简洁明了，还要加上句读，文书中所列数据要写清引用来源，而这份文件一路经过了哪些人，哪些门之手，也要一一留档并标记清楚，以便后查——要不是人人都晓得陛登基之前，一直毫无存在地待在桐台，几乎以为她是某个积年的老吏。

温晏然不打算隐瞒自己的事偏好，而随着天威仪日重，许多臣纵然觉得皇帝行事缺乏士人风度，也只能改变自己去迎合君主。

这些小事传之于外后，北边那边颇有些议论，以张并山为首的幕僚们据此得了两个结论，第一是如今建平的政务当真是皇帝本人在置，毕竟不是袁言时宋文述还是温惊梅，都比较喜辞藻的文章，其二则是天确如传言中那样，没怎么读过书。

——张并山之所以能够受到温鸿的信赖，当然不是因为他在关键问题上每猜必不中，而是因为他总能在一些无关要的小事上得能够被验证的正确答案。

考试的计划已经大致定好，温晏然又召了臣来询问，看看除了官学之外，能不能再在各乡县之间设立一个乡学，于农闲时节教人读书识字。

如果说官学面对的是广大读书人，那么乡学面对的就是平民黔首，一群既无家世，也无钱财，连活着都很艰难的人。

宋文述：“陛心怀万民，乃是社稷之幸，而然此事或许有些为难，对百姓而言，读一书或许不如一餐，纵然陛有心教化，只怕他们也不愿遵命。”

——其实宋文述还有旁的顾虑，他年轻时也曾经外放过，知对于乡间黎庶而言，农闲时节就算不用地，把时间用来手工活也是可以的，哪里有真正的闲时呢？真要如此推行，只怕的官吏会为了应付检查，随便人过来充其中，天日久，说不定会成为另一意义上的劳役。

宋文述考虑得其实很周全，然而君臣奏对时，如果属那一方的措辞过于蓄，就会给领导留太多的解读空间，

温晏然顺着忠臣的表面思路想了想，觉得既然光读书缺乏诱惑力，就再增加一甜。

“乡学中每日供应一餐，平日里可以多教农书技艺。”

既然对读书识字没有渴求，那就来实际的。

“其中成绩优秀者，可以推荐官学。”

官学，那就有可能为官为吏，当真走到了这一步，哪怕于利益考量，平民也会愿意让家中孩继续读去。

温晏然：“百姓家中十五至十八岁的成丁，若乡学读书，可免当年劳役。”

宋文述：“三年为期太，不若先从一年起？”

温晏然对此倒是无可无不可：“那就依宋卿所言。”接着，“如今先在建州设，让他们自己多琢磨琢磨。”实践真知，他们在朝堂中再如何讨论，都必定会有存在不够周全之。

“至于老师人选……”温晏然笑了，“建州也多有赋闲之人。”

之前被免职的吏侍郎李增愈建州李氏，以他为代表的朝官们因为受到崔新静公开写文批评，实在没面目继续留在朝堂之上，纷纷辞官归家，既然声望有损，那不但自己无法仕，恐怕还得连累家人，照这个时代士大夫们的普遍格，一步多半是得抑郁而终，然而就在此时，朝中传了一风声，说是陛有意召人去地方教书育人，磨一磨他们的。

除了建州李氏之外，还有袁氏，宋氏，卢氏等简在帝心的人家，这些世族族人甚多，总不能人人官，那些闲居的族人，仕有困难，替人开蒙还是没问题。

李氏等人家闻言后，惊惧一时，十分怀疑皇帝把人丢去乡间，是要继续折辱他们。

就在此时，一位族人提了不同意见：“在倒不这么想。”

“敢问兄台见？”

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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