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胆敢上前阻拦。

府中幕僚闻讯赶来，却看见中的家主如木雕一样愣在原地，等反应过来后却没有询问来人份，而是立刻躬施礼，宽袖一直垂到地上，那个穿着玄斗篷的人却只是微微颔首：“私相见，不要拘礼。”

对方语音清朗里难掩锋锐，显然年纪不大。

此时幕僚亦不敢多看，在廊上直接拜倒，额几乎贴在了地面上，片刻后，只觉步履声往中移动，过了一会才听得那人又问：“今日府中只有你自己在家么？”

——语气仿佛是跟小辈说话，却又有一理所当然之。

温晏然与褚息闲谈时，随意打量了面前的府邸。

京之后，褚氏一族向来低调行事，随族而来的大多数族人都在京郊居住，只在城购置了一座宅院，供有官职的小辈居住，平日也不敢调行事，这座府邸面积固然不大，仆役也不多，看起来虽然颇有条理，然而木稀疏，地面少铺石砖，反而多见泥砾青苔。

褚息双手垂在侧，回禀：“叔父也在府中，如今就在后宅之。”

温晏然闻言，漫不经心地了。

路不如里那样好走，一位人扶住了天的手臂，往宅里行去，张络刻意落后两步，对着仆役们笑呵呵：“你们自去忙罢，莫要都在院中站着。”

在温晏然跟褚息谈的时候，“贵客上门”的消息已经被人带去了宅，等她施施然抵达时，褚馥本人已然站在后院当中恭候。

温晏然扫了张络一，后者欠一欠，带着大多数侍卫跟侍都停在中门，唯有池仪跟陈拂两人随在天后走了过去。

“一直听说褚君善书，今日写一幅字给朕罢。”

褚馥：“不知陛要写什么字？”

温晏然只是随意一提，听到对方询问时，才认真想了想，末了索拿自己名字开了个玩笑：“那就写‘四海晏然’四字。”

“……草民遵命。”

大周许多风气与前朝不同，立国未久便取消了避君主讳的习惯，不过即使如此，大臣们也不好随意提及君主的名字，今日若非温晏然自己提，褚馥也是当真不敢将这两字连起来落于纸上。

褚馥领命之后，自然去房中铺纸磨墨。

房间有着淡淡的香气，似乎刚有人在此焚香，池仪轻手轻脚地将房门闭上，室一时间安静无声。

四个字写起来自然很快，等墨后，褚馥双手将纸捧于天，温晏然拿着端详片刻，忽然：“褚卿。”

褚馥欠：“草民在。”

——褚氏虽然投举族降，但褚馥本人一直未曾仕，至今为止还只是一介白。

温晏然将纸放，微笑：“近来城言如沸，其中多涉泉陵侯旧……”

听到这句话时，褚馥心中一突，整个人仿佛都浸没在了无穷无尽的冰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