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晏然大略一想便明白其中缘故，笑：“倒是难为你们辛苦。”

武安城不比建平，人多杂，为免被敌人发觉不对，温晏然自然不会将作战策略，随她而来的朝臣们看见战局危急若此，无论是真的忠于朝廷，还是心怀二意，都必然会有所行动，限于君臣名分，就算皇帝的威信因为战败而损失了一些，也未必敢于直接对天采取什么措施，多半是准备从某些近臣上手，其中池仪跟张络两人都是官，一向为主士人所鄙夷，便成了一个十分合适的选择。

如今的况本该更急迫一些，然而池仪与张络都是擅于权谋之辈，如今齐心协力弹压外朝，又有禁军作为援引，朝臣们一时间也无可奈何，然而钟知微日前已带着铁骑营离开上兴关，最为薄弱的时刻，压力倍增。

池仪垂首行礼：“是微臣无能。”

温晏然笑了一笑，示意池仪走近，然后伸手轻轻握了她的小臂。

池仪微微一怔，天虽未明言，她却能从皇帝的动作中，到一笃定之意。

——天自登基以来，料事必中，今夜忽然醒来，大约是对前线况有了一些积极的关键猜测。

心念电转间，池仪面宁定如常，只是退的时候，向着天格外郑重地施一礼。

*

丹州的气候让建平的文官们很不适应，今天虽然难得停了一会雨，却没太，日光被乌云所遮蔽，显一与中原腹地不同的冷。

李增愈门的时候，雨又开始了，因为距离不远，他没让仆人打伞，自己稍稍加快了脚步，往渐的住走去。

今次天巡幸上兴关，许多朝臣被留在建平，支持朝廷的正常运转，也正因此，李增愈许多旧都不在此地。

建平的官吏们抵达武安城后，因为可供安置的屋舍有限，许多朝臣们不得不挤在一块，虽然人均居住面积有些寒碜，但好是方便了彼此拜访串联，可惜前段时间池仪等人以少府的名义，额外赁了许多民居，又以年久失修为名，把朝臣们分别迁至不同区域，将文官们打散，虽然没有明言禁止彼此拜访，然而这段时间以来，禁军那边因着要防备敌人潜城，日夜都派人四巡逻，李增愈等人晓得禁军跟官之间一向来往密切，猜到对方隐有监视之意，不得不愈发低调起来。

许多与李增愈相善的官吏都被分开，倒是他自己，被留在了官衙边上。

李增愈无人可托，只得亲自过来拜访渐。

渐建州的老牌世家氏，此前因为守孝多年，在士林中刷了一波名望，其家族又与杜氏袁氏宋氏为故，虽然官位不显，但地位举足轻重，李增愈过来，是希望能够请他作为援手，帮着劝说天。

李增愈被仆人引厅上，向着对面那位乌发白衣的少年人遥遥一礼，渐到底是世家，虽然衣冠简朴，也难掩其清逸超然之态——因为这个时代染技术还不够先的缘故，颜均匀均匀的布料大多昂贵，白衣反多现在寒门学上。

因为前方频频战败的缘故，李增愈已经有些难以难耐，来不及寒暄就切正题：“武安城危若累卵，还请贤弟助我一臂之力。”

渐：“李侍郎何此言？”

李增愈：“并非在危言耸听，如今的势实在已到了风雨飘摇的地步。”压低声音，“贤弟可知，西夷已经打到了门曲一带。”

渐先给对方倒了杯茶，才不急不慢：“正因为事态急，才万万不能慌。”又，“在知晓李侍郎忠君国，然而天既然已至上兴关，在尘埃落定之前，便不可轻离此地。”

李增愈皱眉：“如今丹州已为险地，你我为朝廷忠臣，又岂能坐视陛就留？”接着诚恳，“君且听在一言，天当初本不该轻易移驾，皆因官横行无忌，遮蔽左右，导致贤才之言不能上达天听，方才行此大谬之事，实不相瞒，陛近来已是夜不能寐，如今若能将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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