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迟对外人远没有在苏清瑞面前乖巧。他是右相嫡孙，几代勋贵养来的人，还未及冠便考中了状元，帝王更是免了三年外放，直接诏了翰林院，圣眷优渥可见。此时他便端坐在琼林宴上，不与同僚相奉承，也不听赶上来的阿谀，纤细的指尖着酒杯，敛着睫等人。

——太殿秦若竹。

……这便是你的愿望吗?

“她没有应该，”他顿了顿，“她应该自己想的事。”

嫉妒，愤怒，又有几分释然。

前几日慕屹便将栖迟所托送上了御桌，不知对他存了几分喜的太殿，看到帝王桌上印着他私印的信，会作何想?

“像她父王那样，成为良帅将，名垂青史。”

栖迟敛睫，卷翘睫在投影，他不笑时角也微微上扬，显几分明媚姝丽，此时微抬着喝酒的样却很肆意，雪白肌肤衬着眉心朱砂，活像玉雕的。

“太殿，衡的要求不过分，”栖迟缓缓，他的声线是少年人的清朗，尾音却夹了丝未熟的甜，能绕到人心里。他定定地看着秦若竹，眸底清澈得似乎倒对面人的影，“衡希望清瑞可以有一个机会。”

他和太是尚书房的分，皇公主一读书，苏清瑞着镇南王世的名，被安排给太伴读，栖迟则了三皇的伴读。三皇与太一母同胞，几人关系十分熟稔。

秦若竹是匆匆赶来的，他心中晦涩，脚步沉沉，平日里总着笑意的脸上也勉不起来，摆手让行礼的朝臣起。他当是继承了帝王的全优，不过气质更为儒雅，剑眉星目，虚怀若谷。

“去上战场，建功立业。”

当视线及栖迟的那一刻，他在心里叹了一气，如释重负。

栖迟算不上好，只有在苏清瑞面前是乖巧弟弟，和三皇一起便是两个火炮对着，谁也让不了谁。太对胞弟没有多袒护，却对着栖迟一个臣再三纵容，护有加。

栖迟撩开一双潋滟凤眸看他，启唤了一声若竹。秦若竹的名和字都带了三分文人气，是来自书香门第的母后，他的气质也像一棵修竹，而徐徐。

他抿着，淡的便泛了白。他知晓栖迟是在等他，也知晓这背后的意思绝对不是为了他好，但是他无法控制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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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应该——”应该成为更尊贵的人，秦若竹张了张嘴，没能说去。可栖迟却笑了，他的笑漂亮得太凌厉了，偏偏少年气能溢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