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你。”易蘅夸小孩似的，拍拍边人的，好像他在说的事与自己无关一般轻巧，“亲卿真的好聪明。”

被夸得小脸一红，宋亲卿把那纸条拿回来，无意识挲起上面的字。

“我想。”易蘅往后一仰，撑着手臂，抬望着星空，“冥界被我们这么一闹，失去了灰判官。那老不会善罢甘休，只怕是山雨来了。我们得珍惜这最后的和平了。”

听到这番话，宋亲卿捻着纸边的手指一颤，险些将那张纸的角落磨破。

易蘅侧过脸，看着他，饶有兴致地打量，“你看起来意外地还冷静。”

宋亲卿浅浅笑：“可能是我生来便如此吧？”

“所谓「无心」？”

“嗯。”

“可以前的你并非「无心」。”易蘅说，“所以你并非天生如此。”

宋亲卿抬看对方，觉得这人话里有话。

果然，易蘅继续说：“所以你是不是把心放我这，忘了我，才「无心」了？”

“啧。”宋亲卿嫌弃这人没个正经，小声，“自恋。”

“说真的。”易蘅凑过来，“你开始喜我了没有？你还没亲承认呢！”

宋亲卿被人撩拨得心加快，只能佯装烦躁地挪开一，再给自己找补，“那我一开始回答错了。我冷静不是因为无心，只是在人界锻炼得多了。”

易蘅逗似的追问：“你都锻炼什么了？”

“远的不说，就说认识你之后我接的那些任务，一桩桩一件件，哪个故事没有？这些都锻炼了我的心！”

“说说，都怎么了？”

见易蘅有兴趣，宋亲卿掰着指一件一件回忆起当时的心路历程——

“你看，第一个故事，因为偏见，常清差遭心上人记恨。这很令我心疼。”

“嗯。”易蘅所有所思地应了句。

“第二个故事，因为外力阻拦，胡晶晶不能喜自己的心上人。如果他们真的错过了，那该多遗憾？”

“嗯哼。”易蘅随应。

“第三个故事，那个老爷爷和老，活着的时候不得相见，险些又相隔。生死真的是永恒的。”

“嗯。”

“然后就是后来的庄颜。明明是那么好的人，却注定成为某人的棋，除了悲惨落幕，没有任何选择。”

“嗯。”

“最后就是我师兄的事了。我的师兄被心上人忘了名字，其心上人又为了我师兄付了那么大的代价……”说到这里，宋亲卿还是难掩悲切之，“总之，我只是旁观者，只是看着都觉得心。大概这些悲离合看得多了，心才会麻了吧？”

“还说麻了呢。”易蘅抬起一手，拇指贴着少年悲伤的侧脸抹过，“那你现在难过什么？”

“呃……”宋亲卿看向边的人，反问，“你听到这些故事，都不会难过吗？”

“我？”易蘅挑眉，神轻松，“我不难过。”

对方不能与自己同受，宋亲卿也不苛求，只说：“你这样也好的。没心没肺的。”

“说我没心没肺？你个小没良心的。”

两人沉默地看了会儿夜空，不知过了多久。

“如果……”易蘅突然开，语气听起来很平静，“我是说如果。有一个人把你刚才说的所有都经历过了。你会有多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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