栈看到他被抓。”

两厢话说完，郭恒之依旧笑着看余沙。他并未相信余沙的说辞，却似乎也不打算追问。

郭恒之就那样注视着余沙。他负重任，此时死里逃生，却不见其劫后余生的侥幸，也不见其运筹帷幄的沉。

他在这刹那仿佛真的只是一名世的老翁，历经世事，举重若轻，在这世当中有一派怀与界。

他悠然开，在这满地疮痍之间，似乎也有泰然气魄：“小友，今日这象似乎还要持续很久。相逢既是有缘，我刚听小友给令妹讲学，颇觉有理。不如你我二人今日在此，不论双方何份，且来论一论策。”

余沙略微考虑，心知论策是假，问话是真，于是应了。

郭恒之缓缓开，率先开了议题：“民气可用。”

听到这四个字，余沙脑里登时炸了一，不知郭恒之此话的用意。

若以延续他刚才和旬二的对话，倒是同一个议题，只不过他给旬二的说的是民意不可违，而郭恒之说的是民气可用。都是能载舟，亦能覆舟的理。

但是此时此刻，这句“民气可用”可以有另一个非常直接的意思，那就是要不要利用东南方窜作的民军，把他们并朝廷的军队，一同北伐。

郭恒之分明是来北方与关净月议和的，他在北方被人刺杀，此时却有此一问，不但说明朝中有一派主张招安余望陵，更说明连郭恒之自己都在犹豫。

郭恒之看见余沙的脸变得凝重，便知他懂了，一个笑容，开：“小友，你先请吧。”

余沙顿时对这场突如其来的论策变得十分审慎。他知这不过也只是一次非常不正式的对谈，不太可能对朝廷或者郭恒之最后的抉择有任何影响，却还是无法控制地对他接来说的每一句话万分慎重。

“民气可用”这一策，非常不简单，其中关系到南北两地的民生与民心，资还有权力，更括了战后的一系列权力重组和移民安置的问题。

朝廷若真要用这民气，代价是很大的，不说别的，如果并，茶盐商和中原一带饱受民军侵扰的地区必然民心尽失。

而民气是否真的可用，也就是这一只合并后的军队能不能打赢关净月，以及战后余望陵是否能甘愿收手，不再与朝廷重启战火，谁都不知。

但从另一方面，这对朝廷来说其实是个很合算的买卖。首先如果并民军队，战争的损耗会减少。一来不再需要在东南一带的前线投军资，二来，两军合并，中原腹地至东南全域门开，只要能得到漓江的财政和资支持，定州如今的被哄抬米价粮价都会被拉低到正常平。而且此时并，如若胜了，战后解甲归田，就可顺势恢复中原地区的人，复兴大片荒地。就算余望陵不肯给人，据守东南，朝廷也稳住了关净月，不外乎回到了之前三足鼎立的态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