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沙心里算了算人名，问：“还有几个能联系上的。”

那是旬二自己决定的事，自己选择的路，他没有这个资格。

她像是一个最安全而无害的树，没什么野心，也没什么愤懑。就只是听着，默默消化着这些有的没的东西，以至于余沙有时甚至觉得，她可能，其实不太懂。

旬二坐在桃树摆着的木凳上，把琵琶取了来，又放在膝。

余沙闻言一惊，立刻转看去。

余沙看到旬二拿来这个盒，就大概清楚，旬二想要什么了。

他有意无意地，把旬二引到了这条路上，却再难说能否护她周全了。

小叶紫檀的木料，木红的发紫。这么多年过去，木上似乎都还有一层油光，在光面安静地反光来。

她摸着那熟悉得骨的觉，发了很久的愣。

那一手宛如珍珠击打银盘一般的圆音从旬二的手中来的时候，余沙起离开了客栈。

很久很久，她才拿起了一旁早就备好的琴弦，给这把琵琶上好了弦，又调好了音。

而这么多年，旬二总是听的多，说的少。

他问起这个，垂碧面难，余沙以为是他没有找到，结果背后忽然响起一个女声。

此刻二人在这里再会，实在是让人意料不到。

余沙沉片刻，开：“再发一暗令，让紫卫如果可能，夜后来凭坊，去主街的风华台。”

“你发便是了。”余沙说，嘴角一丝苦笑，复而又问了别的事：“让你找的东西找到了吗？”

一打照面，垂碧不这人面到底多难看，先劈盖脸一顿，把今日金盏阁的动向给他通报了个遍。

自从那天在平恩坊的沉巷一别，司恩和余沙也确实是有日没见了。

好大的功夫，才把一个扁的木箱取了来。

可毕竟是他养大的孩，再懵懂，又怎么会真的对四周的事一无所知呢。

里面放着一把没上弦的琵琶。

余沙听了这句话无甚反应，还只是这样平静地看着司恩。

余沙脑里略微有些，努力听了好一会儿，才听明白。原来他们昨天才和紫卫打过，今天天亮了之后金盏阁那边就了好几个消息，不是找人的，就是不知写了什么威胁人的。

司恩和他对视片刻，终究是先败阵，递了台阶：“不请我去坐坐？我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总得给我说几句话的面吧。”

他没想过这能培养什么人，他同旬二说这许多的事，也只是边需要这么一个说话的人。

垂碧心里算了算：“三四个吧，但是不确定他们今天晚上能手。其余的人更别提了，有几个人今天行踪成谜，不知是不是已经被理了。”

可是他不能拦她。

这曾经是牡丹书院最珍贵的一把琵琶。

旬二仔细把盖上的灰尘都给净了，才在光和桃树，把盖给打开。

“自然找到了。”

那箱放在最里面的角落，好像还压了些东西，没被压到的地方上面还落得有很重的灰。

余沙比起那天更不似个人样，司恩倒是还好，只是神里也没有光，看着也没有什么人气的样。

是司恩。

余沙忽然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混账，实在是这天底最烂的哥哥没有之一了。

垂碧闻言皱了眉：“风华台？去哪里什么？这几日漓江这么惶惶不可终日的，那些歌舞都歇了啊。”

第八十九章

余沙一路控制着绪回了禄坊的小院，垂碧在院里等了他多时了。

垂碧看来两个人的气氛不对，开打了个圆场：“原是我忘了说了，本来我们在暗中寻访线索，但是司恩姑娘忽然找了过来，还带着……”

余沙养了旬二整整十三年。除了那些确实事急，事后又不好解释的事，几乎什么都给她说过，甚至不拘机密与否。

说到此，垂碧顿了顿，才再说话：“还带着李骐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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