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实在是太过轻浮，暗示的意味又太重。关澜听完，冷着扫了他一，却不知正中李达。他大笑一声，才又压低了些声音，朝关澜说：“世何必恼怒，玩笑的话罢了。”

而她用它割破了脸。

因为她多了一琵琶弦，最细的那一弦。

一直在雨，她有害怕，总想有人陪着。

第五十四章

旬二在自己都小屋里呆了一会儿，还是觉得不安全，心慌。就冒着雨跑到正堂，重新把所有门窗又检查了一边，上好了栓。

那时就在牡丹书院的人，究竟活来多少呢？

她这厢惦记着陆画，倒是不知自己这边的人也被别人盯上了。

旬二恨过这弦，每个苦练过琵琶的人都知它割破手指的时候有多疼。

当即大悦，说话更没个遮拦。

牡丹书院的正殿里，奏乐的声音似乎也越来越低，仿佛是被这雨声盖了过去。

“世可是觉得孤轻慢。”他笑，“是孤不好，世芝兰玉树，怎能让这样的女近。不过这牡丹书院倒也有净的……那神仙药确是不错，世一会儿也该尝尝。”

不过他们倒也不在意就是了。

可是今天只剩她一个人。

主桌这边，叶绾绾是念了一路要见真人的。陆画屋那刻，她看着这人还羞了脸。本就没怎么见识过江南乡里柔顺温婉的女，何况陡然看见一个这么挑的，竟看愣了。

在那场噩梦里，唯一的仿佛就是速死，哪怕死的稍微犹豫一些都会连死的机会都失去。然后受辱，求死不能，或者想要苟活却更加凄惨地死去。

陆画在次一级的桌旁设了席，清清淡淡地坐了。除了一开始见过礼，并不说什么奉承的话，端的是一派清冷的样，偏她又并不是清冷的相，是个乖玲珑的，就越发惹人怜。不多时，就有不少人朝她敬酒，她倒是也都喝了。

然后他们到屋里，笑声，哭声，难闻的气味，在炎炎夏夜编织一场最完的噩梦。

她了蜡烛，躲在余沙的榻上，用被裹着自己。也不睡，就窝在那里，睛一错不错地看着烛光，仿佛前这亮光和棉被是什么无不摧的铠甲。

她默默地又想起来，那个夏夜里，牡丹书院火光冲天，屋外面有武砍击钝的声音和男人的笑声。她的妹和姨姨们不比一羊难杀多少，就那么倒在了地上。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旬二不敢想，不敢去计算。她觉得自己本该死的，却又活了来。

外面的雨势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关澜不是没见过登徒，但是少见不能直接打的。

可惜李达在登徒这行，很少尝到败绩，自我觉很是良好。见状只说这北境王府的土包，不仅模样格外周正，还十分识相。

关澜心里盘算着余沙的事，没分多少心在这宴席上，更别说注意那貌的姑娘了，闻言只是随应付：“确实。”

他如此敷衍，李达怎么看不来，只是瞧这人容貌心喜，便连落了面也不在乎，径直攀谈：“若你喜，今晚叫着她，我们一享乐如何？”

他这番想定了，再看李达就觉得不过也是个等着被教训的畜生，神都没那么凶恶了。

完了这些她还是怕，拿了平时舍不得的烛火，偷偷跑去了余沙平时睡的屋里。

大不了这宴席结束，穿个夜行服再去打。

这愣了一时，便错过了搭话的时机。瞅着人坐了来，四方的人都关注着这边，番攀谈敬酒，也是没机会句话。

他倒不是想着什么份地位，李王府之类的。主要还是来漓江之后闯祸没少跟余沙吵架。此刻要是在正宴上把李王府世打了，影响南北关系事小，又要被骂事大。

“世，言过了。”余断江声打断，他多少还是忌惮关澜的份。何况这又是写了邀贴的正宴，实在不改如此放浪。

实在是太暗了。

李达手里转了转酒杯，看那些狂蜂浪蝶忙着讨陆画的好，笑了一声，朝关澜开：“如何，我漓江的人，确实是天难寻的貌风姿吧。”

之前是余沙一直在，后面余沙不在，窈娘也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