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碧说：“余少淼任金盏阁阁主那一天，死在牡丹书院里了。”

何况这些年他杀的人，远比当初那些人要多的多。

倚着门看余沙转街角的巷，先那个给余沙开门的男孩总算是耐不住开问了。

垂碧似乎从他的态度里看了些什么，问：“你倒是不怕我去和金盏阁告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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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沙笑了，像是正等着他这一问，开：“不过是试试罢了，你要是不答应，我还得去试试别人。”

垂碧没有急着说话。他关上门，带着那小男孩往屋里去。

那小男孩回答：“听过的，说是吃了能让人飞到天上神仙。”

垂碧神淡淡地：“死了。”

垂碧却还记着，他愣了会儿神，开：“他要查极乐方，你在禄坊随那些人乞讨的时候可听过？”

说动垂碧只是第一步，他今日的事还没了结。

那小孩显然没明白这话的逻辑，又奇怪垂碧的态度。继续问：“公这话，我没明白意思。”

垂碧才开：“你为什么找我。”

垂碧笑了声：“陆画司恩……你是没见过，当年牡丹书院还有一女，书院首席，风姿无双，才学比起那些定州大儒亦不多让。亲手修了自先朝以来，漓江一脉的文簿典籍，戏曲诗文。一时风无两，牡丹书院亦盛极一时。”

—

余沙离了熙阁，很快转一个小巷。

垂碧听到这话，又笑了，这回简直笑得停不来。

那孩也是最近才换到他边跟着的，虽然知他是好人，并不太怕他。却也拿不住垂碧的脾，不敢多言。再有问题也不敢说了。

那男孩有些答不上来，他年岁小，牡丹书院的传说虽然一直都有，但他毕竟没有亲见过。

他从后门走，垂碧破天荒送了他一程。

“尽牡丹残，却原来，还有人心火未消啊。”

垂碧泪都笑了来，“你是漓江大的，也听过牡丹书院吧，你还记得当年这书院里面的四个首席吗？”

那小孩被这话吓住，也反应过来那极乐方决计不是什么好东西了。于是开：“那……那人要查这个东西，他是个好人吗。”

“啊。”那男孩听都没听过，开：“那怎么现在没听过这位娘了。”

男孩愣了一：“死了？”

“这是个什么人？”他说，“他要查什么事？”

垂碧了气，语气不知是哭是笑：“这么多年了，居然还有个傻记得这件事。”

他伸手，捻了朵余沙遗落的。

半晌，垂碧开。

“我帮你，说吧，什么事。”

“我多少还是有些把握的。”余沙开：“紫河车的饿死鬼，向来最不服束。暗巷那些年可没少死人。”

“他当然是个好人，只不过，好的太可怜了。”

那孩被他吓了一，开：“鬼，那是会见阎王吗？”

第五十一章

“呵。”垂碧笑了声：“是神仙，可是这神仙完，便再也不回人了。要么仙要么鬼。”

等到回了屋，垂碧愣愣地打量了一会儿火光，忽然失笑。

余沙离开熙馆的时候天又在飘雨。

他一边避着主路，一边往牡丹书院的方向赶。

半晌才开：“只听说过陆画和司恩两位魁娘。”

垂碧看他：“死了还是好的。”

他提起这些垂碧倒也不惊讶，他如何从暗巷逃生天，又如何报复回去，在许多人里，早不是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