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澜没有接话，只是看着纸张上燃烧着的火光。半晌，才轻轻开了：“我见过他，知他是什么样的人。人活在世上本就诸多无奈，何必苛求。”

余沙也看着那纸张燃烧着的火光，看着那焰火烧过的黑边，心里货真价实地酸涩起来。

就好像，他突然发现这世间事稽的很。你原来以为到死等不到的东西，却在万事皆休的时候到了。

原来，他这一生里，还有过关澜这样的人。

余沙闭闭，把不知从哪里涌起的万般绪都压了去。行把声音保持在正常的范围，地转移话题：“世，他如何，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他不在了，既然北境王府肯一极乐方，不若也牡丹书院这件事，只要这件事有个结尾，他自然是能瞑目的了。”

他这话转的生，偏关澜听去了，他看看余沙。火光映着他的脸，抿着，脸的廓显得既毅又单薄。

关澜没有追问什么，垂，顺着余沙的话说了去：“我明白，所以现在，我们应该从何查起呢？”

余沙沉片刻，开：“从墨书那边查起，怕是不成了。一来时间过去太久了，二来这事已经盖棺定论，没什么新的说法，很难翻案。”

“还是得从极乐方手。”

余沙又拿了一张纸，把他还记得住的，曾现极乐方贩卖的院赌场乃至商贾走卒都列了一边，其中不乏一些雀获和定州那边，来漓江买卖的人。

余沙自己写，也越发觉得忧心忡忡，在末尾写，此方涉及的范围实在太广，不太可能只是一方贵族参与其。很可能还有外面的人合谋。”

关澜细细把这些都看了，他慢慢消化了一阵。又有了疑惑。也拿了张纸，在纸上写字。

既然也有雀获的人，你怎么知合谋的不会是关家。

余沙见了这问题，知算是问到命脉了。他犹豫片刻，不知是不是要如实写上。想了半天还是照实把况写了上去。

定州那边说不好，但是雀获关家一定与此事无关。

关澜更好奇了，写为什么？

余沙又纠结半天，地写了个结论上去。

问过行商的人，雀获又荒又穷，销路很难打开。就是漓江这边要找人合作，也不会找雀获关家。

关澜：……………………………………

关澜在纸上写，真是谢谢你了。

第三十五章

他这句话把余沙逗笑了。

余沙噗地一声笑了来，又觉得这样笑来不太好，于是死命咬着压抑着。但是嘴角一个劲地翘着压都压不来。

关澜看他这样，觉得有些恼火，于是用笔抹了上面那句话，提笔又写了句。

如今雀获来往行商许多，又与关外人换资，已经富庶许多了。

他这里说的富庶也是和往日比的，鉴安之结束后，天死了一半的人。其实也不光是北的狄寇杀的，这些先不提。只说天人丁稀少，休养生息都需要时间。

这其中只有漓江一脉的南地没有太受影响。一来并不是主战场，二来天大，富人和平民都在南迁。其他地方死的都没有人了，倒是漓江这里多了不少可用的人力。乘着战后天修养的时机，通过行商和农业，养活了剩的大半人，收敛了天底大分的财富。

所以如今天还维持着三方对峙的态势，背后原因细究起来盘错节，十分复杂。但是一旦说透了，却又十分简单。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