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段话说说的颇多，关澜看着他，竟然像是都懂了。听罢，这一天一夜的总算是说了句人话：“有心了，我也不好拿你的东西，多少银钱？我和房费连同两顿饭钱一起给你吧。”

他记挂着给钱，余沙心里就舒坦些，直接狮大开：“夜行衣难得，你也知。何况这旧衣你就是有钱也未必知拿到手的门路。我看客官也是个实诚人，只要个跑费，一共给我五十钱吧。”

白天余沙借着给他更衣的机会掂过他的钱袋，那重量差不多就五十钱。余沙本想说这么大一笔，又是他全的钱了，这人怎么也得犹豫一会儿，还个价什么的。却不料关澜想了一，直接说：“可以，我上去拿钱给你。”

余沙：“……”

他还没说什么，关澜放包袱，又上楼去了。再来的时候手里果真拿着个钱袋。

他坐回位上，打开钱袋数，嘴里还在念叨：“我前些日盘缠也没有了，这些是帮人驱赶野猪拿到的报偿，不知够不够。”

余沙真的是装不去了，开：“…………够的，刚好五十钱。”

关澜抬看他，睛眨了眨：“…………你知？”

余沙面不改地扯谎：“我猜的。”

关澜看看他，又眨眨，不数钱了，直接把钱袋给余沙，说：“既如此，那就都给你吧。”

余沙拿着钱袋，掂量着那与白天时分毫不差的重量，艰涩地开：“谢谢客官……客官……我有一事，还是想问客官问个清楚。”

关澜拿到了夜行服，心很好，便开：“你问吧。”

余沙真心实意地，半丝试探都没有地问：“您到底，是怎么，毫发无伤地走到漓江的？”

第七章

关澜究竟是怎么到的漓江，直到了夜，众人都歇了余沙也没清楚。

明明看上去有些直接到憨傻的人，偏偏这个时候聪明起来，任余沙如何旁敲侧击，也没说明白到底是怎么一路来漓江，居然没中途被人骗去卖。

问了许久也没问什么章程，余沙也乏了，这场晚饭算是草草收场。关澜抱着衣服回了二楼。余沙拿着钱袋去后院找旬二。

旬二屋里还亮着灯，见余沙过来，收了手里的针线，运着气。等余沙关了门，再把早先忘了数落他的事，立刻一脑地数落来。

无非就是那些，怎么又不记得买菜，那姓关的又是什么况，还有就是白天拿的那好些钱到底是去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