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姑娘的兄，不会接受。

不算少了，约有个两百钱，省着用，若自己有住所，普通人家也够过一年的。

“行了行了，少在这里痴缠。”撵人的是馆雇用的，一脸的嫌弃麻烦。“你家妹甭原先什么份，现在了玉销楼了就不是良民了，莫要再来。”

余沙看了全场，见那人还坐在地上，先走过去捡起钱袋，又掂量了一。

那姑娘大概率还真是自己卖到这青楼来的。

如今这世奇怪，都说女无才便是德。但是那些知礼识字的姑娘要是肯自甘贱来，倒是比一从就陷在这泥淖里的女金贵。

正如用前这个书生一样。就算祖上留的有产业，孙里一旦读书读不，又没有门路。大多只能坐吃山空，卖儿鬻女。他家能有个会认字的女孩，倒还是真的值钱些。

那青年又说了一会儿，仿佛突然醒了神，用袖净了泪。又向余沙了

说到这里，这青年咽了，才继续说去：“……原以为是开玩笑，可她真的一夜没回来……我第二天去找，一连几天都不见人。等找到她，是有人告诉我在玉销楼见过她。”

那脸上神更不耐烦，说：“良民又如何？就你妹那姿，要不是会些文墨又是良家来的，我玉销楼还不稀得要呢，再说你家都收到银钱了，文书卖契俱在，就是闹去也没有放人的理。快些走吧，次再来，可就要拿打了。”

巷绕路回去。这一绕路，便走到某间馆的后门去了。正巧碰见这馆在往外赶人。

“钱……钱我都拿来了。”那青年说，脸上竟然还挂了泪，“我不要钱，你……你们，你们放我妹走！”

他摔了不先呼痛，倒是颤颤巍巍地从怀里里拿个钱袋来，用劲朝那扔过去。只是力气太小，那钱袋还是砸在自己脚边。

那耐心告罄，看他这可怜样也不好再恶语人，开劝了一句：“你也别这样，你妹既听过墨书的课，保不齐日后也和牡丹书院那司恩陆画一样，被叫个什么女先生，画中仙的雅名，不比在你家里穷死饿死的？”。他这话说完，便不再理问，直接转回了楼里。

这青年像是忽然找到了救命稻草，忽然死死地掐住余沙的胳膊：“她们说，他们说我妹是自己卖到这里的！这不可能！她十分聪慧，认字的年纪比我还早些，怎么可能自甘堕落去这么没有廉耻的事？！”

那被赶的是个有些羸弱的青年，一袭麻布衣服看着十分寒酸，格又弱，此时还在与那争辩：“定是错了！我家妹是被骗你们这里的！我们一家都是良民，祖上还给太守过文书！牡丹书院未没落的时候，我妹还去听过墨书先生的课！怎么会去你们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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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沙听到这里，又知玉销楼给的金额数量，其实已经差不多知是怎么件事。

这一两年的时间里，虽然漓江越发富庶，李王府那些世家弟更是嚣张跋扈，为只鹅都能动辄千金一掷，民间有些地方却越来越穷了。

“这钱袋是谁送来的？”余沙扶起那青年，把钱袋递到他手上。

那青年浑颤抖，受了这么一番刺激还不忘说谢谢，手抖得拿不住钱袋。还是余沙帮他放在怀里。

“我……我妹拿回来的。”他说，“那日回家她把这个钱袋给我，说以后就不回来了。我……我那日和她起了些争执……”

那青年被一把推到地上，早前了一阵雨，上有些泥污，这就全沾惹到上了。

如今人命轻贱，卖儿鬻女只换来一袋馒的事也不新鲜。给这么多，换他人，怕还是要恩德，觉得这玉销楼真是天大的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