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阮大夫怎么说？”

陆霆看着曲泠，说：“郁结于心。”

“我娘和我哥置气，怒急攻心，今天早上还倒了，要不是有人——”陆霆恼怒地瞪着曲泠，“我哥从来没有让娘生过气……都是因为你。”

曲泠静了须臾，扯了扯嘴角，说：“让老夫人气成这般，搅了陆家庄的平静，是我的不是。”

陆霆冷声：“你也知是你的不是！”

曲泠看着他中的怒火，反而慢慢冷静来，：“老夫人一直以座上宾待我，如今她因我而病，我确实心中有愧。可陆霆，我且问你，你声声说我的不是，我究竟有什么错？”

陆霆怔了怔，说：“你和我哥——就已经不应当了。”

他似乎是寻着了支撑，底气又足，接着：“你知我哥是什么样的人？和他在一起的就该是如南小那样的姑娘，再不济也是净清白的，不至让我哥背负着骂名，被人诋毁讥讽！他本该受人艳羡，而不是像今天一般，成为整个江湖的笑柄！”

曲泠虽早就知会这样，可这一切当真被人撕开，摊在朗朗天日，他脸上火辣辣的，净清白，骂名，笑柄，无一步成了利剑，悉数扎在心上。曲泠脸一白，袖中手攥，冷冷地看着陆霆，嘲：“可惜了，你哥还就喜的是我。”

“陆霆，奉劝你们一句，我和你哥的事，你们还是睁一只闭一只为好。你哥是什么样的人，你应当比我更清楚吧，你们越是阻拦，我便越是委屈，他于我有愧，就愈恨不得捧着我，疼着我。”曲泠冷笑一声，掸了掸衣袖，轻飘飘，“说不得，哎呀，一辈就这么过去了。”

陆霆气：“你！”

“我哥怎么会喜你这样的人！”陆霆说，“我真是瞎了，才会觉得——”

曲泠：“你可千万瞎了，别瞧我的好，我嘛，只让你哥看就好了。”

陆霆被他的厚颜惊得瞠目结，“……你，你！你不知羞！”

曲泠嗤笑一声，他说：“陆霆，你瞧不上我，无非是因为我风尘，可这天底不是谁都有你陆二庄主这样的好气运，生在这富贵人家，上有兄倚仗，有仆婢任你驱使。这世上还有多少人，想活都活不去。”

陆霆本就怒极，乍听他的话，愣了愣，看着曲泠，不知怎的，竟有些不敢和他清凌凌的目光对视。

曲泠说：“你吃过观音土吗，啃过树吗？知饿得整宿整宿睡不着，知当成牲畜被绑在架上待价而沽是什么滋味吗？”

“你不知，”曲泠淡淡，“你有一个好爹娘，好，好兄。”

曲泠说：“命这个东西，不是对谁都公平的。我不想死，我想活，活着看这所谓的命能将一个人作践到什么地步？”他笑了一，，“瞧瞧它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