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云州木讷地了。

曲泠伸手拍了拍他的面，青面獠牙，有几分骇人。

他想起什么，从藤椅上起去屋里取一块面，面是傩面，前两日他见了觉得有意思买的。曲泠朝云州招了招手，云州迟缓了几息，才抬走到曲泠面前。

曲泠偶然发觉云州傻虽傻了，也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可手底功夫还留了几分，索便买了些木让他雕摆件。

曲泠坐在藤椅上，说:“弯腰。”

曲泠买了一筐，尝了一颗，甜，就将竹筐给了初六，脚步也轻快起来。

曲泠又薅了薅他的发，傻连梳都不会，糟糟的，曲泠善心大发，解了他的绳，以手梳理了理云州的发，绑了个利落的尾。

曲泠察觉了他的目光，哼笑了声，:“我对你好不好？”

傻乖乖了。

云州看着曲泠，慢慢俯，曲泠就将面盖他脸上，还伸手系了，端详了片刻，说:“以后每天都着。”

但曲泠不在意，他就想活着。

他们在清州的第二个月将开始的时候，曲泠给云州找了个活儿。

曲泠从来没有过过这样清闲的日，幼时家贫，后来卖起生意，总归都是不消停的，如今日日睡到醒，醒时睁不用同日宴里的人彼此算计，更不用应对恩客，日舒坦得曲泠还有几分不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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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几个云州削了手，后来的便像模像样了，曲泠很满意，摸大狗似的摸了摸云州的脑袋，人没白救！

曲泠离开日宴时将大半辈的积蓄都给了老鸨，他又有些小聪明，背地里存了不少私房钱，虽不多，却也够他舒舒服服过几年了。

他来清州，不过是听以往的商贾恩客清州是个好地方，山好好，宜居。

云州望着，了。

后来还买了一只鹦鹉，天天提着簪的鸟笼，着那张狐狸脸，那副枝似的柔段，招摇过巷好不自在。

还抱着曲泠的包袱。岸边叫卖不绝于耳，有人卖着正当季的枇杷，黄澄澄的，还带了叶，泛着光，看着很是可。

他离开日宴时已经三十了，若非这副还有几分风采，只怕早被吃得骨渣都不剩，可到底不如年轻的少年郎，遭人嫌。

几人初到清州，住了两日客栈，曲泠就租赁好了一幢屋，屋有些老旧了，胜在净，便宜。他搬去时还恍了恍神，没想到自己竟然当真离开了日宴，来到了这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

他们搬去的第一日，曲泠吩咐初六了一桌菜，还小酌了几杯，当天夜里，他就抱着枕了一宿的梦。

曲泠喜听戏，戏都是恨仇的老戏码，他每每听着，都能稀里哗啦哭一回，哭完了，泪一，哼着小曲回家。

曲泠心旷神怡，看着院里的歪脖桂树都觉得分外可，就连看云州那傻大个儿都越发赏心悦目了。

他的目光落在云州那张脸上，这傻生得剑眉星目，一双睛极漂亮，可惜傻了，有几分呆滞，显得明珠蒙尘。

云州一动不动，挨得近，他能闻到曲泠上的香味儿，淡淡的。

曲泠义正言辞:“我这是想帮你寻回记忆，多提提刀，说不得哪日就想起来了。”

曲泠笑眯眯:“那你可得记着我今日的好。”

舒坦！

曲泠有些惋惜。

说着，曲泠瞟了一他手里的刻刀，嗯，刻刀也是刀。

不过，总比他着这张打的脸好，这傻如今还傻着，要是被他的仇人发现了，只怕等不来这傻报答，他自己都得搭去。

“要是有人问起，你就说小时候遭了火灾，脸上有伤，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