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越来越小了，他也看不懂自己了。

憋了半天，他扭对金澜说：“它可以冷，我不行吗？”

而金澜比他更加惊讶，“你真的跟一只猫置气？”

事实如此，无可辩驳。“不行吗？”

“……行，怎么不行。”金澜的声音也越来越低，说到最后一个字，声音已像一曲终了时敲的最后尾音，但是一句又陡然上扬，“可是你跟猫是不一样的啊。”

“怎么不一样？”洛纬秋又在黑暗中轻轻笑了：“我也想在你边，一刻不停地靠着你，贴着你，你开心了，就摸摸我的，我会蹭一蹭你手心。你没空，我就等你回来；你有空陪我，我就更开心——有区别吗？”

金澜说不话来。

洛纬秋平躺在床上，连被都不盖。房很暗，只有一些隐隐的光，从窗外洒，似的淌而过。他忽然心平气和起来，继续说：“不过，也是有区别的吧，那就是小猫有这些就够了，但是我，我还想要更多。学，我喜你。你知的，我喜你，你一直都知的。”

金澜在被的呼微微颤抖，周遭安静，一动静都格外鲜明，他到窘迫，只能先一气，试图努力放平呼，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慌张。待他终于整理好呼，想说什么时，洛纬秋突然开，说：“没什么，没意思，你忘了吧，睡吧。”

说完，金澜听到旁发一些细微的声响，他猜是洛纬秋翻了个。

洛纬秋背对着他，不去看他了。

“我……”先前，金澜想说的每一个字如石块，一齐卡在咙，他一句话都吐不来；然而现在这些石块统统化作空气，在呼之间消弭，咙空空如也，他竟然什么都说不来了。

说什么呢？

对不起，你别生气——有什么立场这样说？

你现在还冷吗，有没有盖好被——拜托，这也太虚伪。

你不要不理我——凭什么呢？凭洛纬秋喜他吗？

金澜无声地叹了气，他最终承认洛纬秋的话是对的：没什么，没意思，忘了吧，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