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生气的，后来慢慢想通了，他心中的痛苦我虽然不能完全理解，但有时也能受到一些。我想，或许他本不用这样纠结的，但他选择了这样一条路，或者是只有这样一条路，我又有什么办法？……我只能理解他了。“

秦岁安一挑眉：“听上去好不愿啊，如果真的不愿，嘛要勉自己在这里任劳任怨？而且既然你这么理解他的纠结，为什么不脆消失，他看不到你，慢慢也就不会纠结了。说实话，如果没有你的话，他的生活还平静的。”说完她又有后悔，还是说一些乎中听的话才好。可既然已经说了，她又懒得为自己圆场。

她的质问比较尖锐，洛纬秋一时应付不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他有他的个，我也有我的。他想分开，我不想，我就是想和他在一起。”

“那你这到底是理解他还是不理解他啊……”秦岁安撇撇嘴，她不太能接受这一团麻似的逻辑。以往她谈恋时，虽然也有过各愁绪与心事，但也能快速斩断，收拾好自我，说拜拜就拜拜了，大不了回家哭一场，明天还是一个晴天。

“我理解。”他顿了顿，继续说：“但我就是不甘心，我从来都不甘心。”

第90章 现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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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纬秋问秦岁安：“你有没有那不甘心的时候？”

秦岁安微怔了，轻了。

洛纬秋低，他想了想，继续说：“我有很多不甘心的事，没法改变，甚至没有努力的方向。我知我以前脾气不好——好吧，其实现在也谈不上多好——那可能是因为大多数时候，我都找不到。你有没有那会？每一栋楼在消防验收的时候都必须有安全通与疏散，但我的人生中没有。我知世界上有更多很凄惨的人，而我明明已经足够幸运，明明一直被优待，生活中仍然有一堵墙，永远立在我面前，我既没法通过也不能绕行，我只能向上爬。我妈，她，不是很喜我，我现在想起来，曾经我试图讨她心的那段日，以及后来为了发力而去玩游戏的那段日，莫名其妙发脾气的那段日，都是在沉重地向上爬，可你知这样努力的结果是什么？是向看的时候只有空空。后来我发现了另一可能，就是去人。“

“看不来，你的话还多的。你看上去不像话多的人。”

“嗯，或许看上去是这样，”洛纬秋笑了笑，他甚至耸了肩，但动作稍显僵，因此看上去还有几分稽。他说：“其实我从来不排斥说这些。”只不过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去问。

“金澜是你的新？新的安全通？”秦岁安问，“那你或许也发现了，他这条路也走不通。”

洛纬秋将锅里的粥盛到碗中，晶莹的米粒堆积在碗中，令人想到光照耀的麦田。小厨房有扇小窗，洛纬秋从里向外看去，外面不少窗都缀上了荧荧的灯光，有的黄有的亮白。

“我也不知他是新的什么，但起码是之前从未现过的，一可能。”

“那你就为了你自认为的可能去缠着他么？这会不会就是传说中的死缠烂打？”

“说实话，我不知。”

洛纬秋端起碗，走厨房，在途径秦岁安的时候停来，扭看着她：“那就等我完我该的事，我会离开。”

传统的二室一厅只有一间狭窄的浴室，年久了，并不太好用，不能随烧随用，而且因为容量有限，往往一个人洗完之后还要重新烧一会儿，才能让一个人使用。无论是秦岁安还是金澜，到家之后必须先去烧，在吃完饭之后才堪堪烧好。如今这里住了三个人，那么就更要把时间和顺序安排得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