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洛纬秋不假思索地说：“那就洗啊——先烧？”他眨着，视线依旧锁定在金澜上。金澜即使看不到，也隐约地到不安起来。

金澜发现，洛纬秋大概是没有“帮前任洗澡并不是一个合适的举动”这自觉的。“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啊”，金澜在心中这样对自己说，然后又调动一份耐心，对他说：“你看，我现在行动能力丧失了大半，如果我要洗澡的话，肯定是要一位同帮忙的，对吧……”

“我就是‘一位同’啊。”洛纬秋同学抢答。

金澜循循善诱：“可是我们毕竟曾经也是有过那关系的，这不合适的。如果是什么普通的忙，我们还是可以互相帮助的。”

“……哦，你说以前……可是，那不是更方便吗？”洛纬秋想了想，说：“我有经验的啊，以前我帮你洗过……”

“好了，好了！”金澜忍不住摆起手来，将洛纬秋即将要脱而的文堵回去，他虽然不知容，但料想也只有“窘”或“窘上加窘”这两可能。奇怪，刚刚他还觉得周微凉，到冷意，现在脸上却烧了起来。

“学你脸红了？”金澜于一片漆黑中，听到洛纬秋这样问：“你是了，还是上有发烧？”洛纬秋的声音明显张了些许，他生怕金澜上还有什么并发症，毕竟在他看来，那一张没什么血的脸和瘦弱的躯，天生就该是各病灶绝佳的温床。

这可真是令秋发愁。

而金澜却只是想到，现在洛纬秋大概是开了灯。

而他现在，竟连那些隐隐的模糊的光斑都应不到了。

忽遭变故，一颗心本就在泥泞中挣扎着，早先金澜只以为是暂时现视力障碍，应该很好恢复，但发觉此刻境遇更糟，心便更加沉重。从医院到现在，他没怎么顾上自怜，反而不是在安洛纬秋就是在担心洛纬秋，可这一瞬，这他意识到洛纬秋开了灯的一瞬，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境：他很有可能继续失明去。

而继续，意味着几个月、几年，或者余生。

“我……”问题的是视力，可金澜再开时，声音都已经变得生涩起来，简直像心中的石拴在了声带上似的，连音调都是往走的，一句话说到结尾，只剩模模糊糊的气音：“算了，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洛纬秋看着前这张脸，瘦得颌线条都比之前锐利了好几分。他忍不住伸手，手指轻轻金澜发间，帮他一绺一绺地将稍显凌的发捋整齐。

人轻，发也轻，他的手像伸了林间的细风中，这手他之前验过，此刻重温旧梦，不觉心满意足，只憎恶时间无，何以将当初的两个人置于这样的境地。他们挨得并不十分近，却也不远，足以让洛纬秋在灯看清了金澜双眉的一双是如何闭着的，也足以看清那睫是如何严密防守，不肯将里的世界剧透半分。这其实也不是他第一次看到舞台的帷幕落，只是以前都是短暂谢幕，他只要待到新的表演上映就好，他知这世界还会有鲜与明媚，他满怀信心。然而此时此刻，今时今日，他也意识到了也许这次谢幕的期限是永久，所有的目光，盈盈的，粼粼的，哪怕是着伤人的冰的，都已告罄，统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