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不煎熬吗？

金澜无望地闭上了。车窗外的车不停息，耳畔寂静一片，只有时起时伏的汽车笛声。

他说：“如果你是我，你能怎么办呢……？洛纬秋，有本事你来回答这个问题啊！如果你喜的人将来可能因为你们的而受苦，你怎么选！你说啊！你难不希望他从此开心快活，过上比走另一条路好一万倍的生活吗！你说你喜我，如果你预见到我会受伤，你会怎么选！”

洛纬秋似乎愣了一，没有立即回答。

而这几秒钟的静默使金澜到快意。没错，这是个谁也没法完解决的难题，他能有什么办法呢？洛纬秋不能怪他的，他真的已经没办法了啊。

然而洛纬秋很快就开了：“……我会去救你的。”

“什么？”

“我说我会去救你的，”洛纬秋说：“我会去救你，不你遇到了什么，不我在哪里，不可能会付什么样的代价，我一定会去救你，一定治好你，一定不会离开你。”

那一瞬间，似乎时间都停滞了。所有心绪和凝结在了这一秒。世界上所有的事都不重要了。租车停了来，好像是因为前面有个红灯；一个女人骑着电动车带着小孩穿过了路，小孩手里好像拿着糖；明天还会降温吗；刚刚打印的会议纪要丢哪儿了；天还会来吗……思绪纷至沓来快要把金澜淹没，在千万绪中他唯一能够抓住的、让自己漂浮在海上不至于窒息的，就只有那句话：一定不会离开你。

这句话使他陷汪洋，又从汪洋中挣脱逃。然而接来洛纬秋的问题又将他打海底。

他问：“你有想过来救我吗？”

人抛了疑问，便自然希冀得到一个回答。洛纬秋的话抛去了，半晌无人应答，只好在半空中凝成了冰冷的雨。

通过手机听筒传递过来的，就只有那个人颤抖的呼声。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最后，洛纬秋这样说：“金澜，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这雨全在了他心中。

手机掉落在脚边，金澜一只手捂在脸上，泪濡了他的指。他刚刚似乎得到了一份了不得的。

可是转又丢了。

洛纬秋说到到，直到他毕业那天，他没有再主动找过金澜。可是校园就那么小，他们偶尔会在堂、图书馆里碰到，洛纬秋也没有任何表。这一场没没尾的到底在他上留了些许痕迹，他的眉宇间不再有那么多的戾气——而是无法排解的淡漠，像一层经年难散的雾，笼在他上。

毕业那天，他们院里给毕业生们还搞了一个送会，其实洛纬秋不想去的，他只在最后现了一：主要是为了坐免费的大去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