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作数。”金澜说：“洛纬秋，我建议你还是成熟一。”

“成熟一？我……”

“是的，你现在太幼稚了。那天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你是哪里听不懂？”金澜一激动，难免就呼加快，但他竭力抑制住了腔的起伏。他不动声地了气，又一一呼来，脸上凝成了一个雾似的捉摸不透的笑。金澜是那样温和的人，又手无缚之力，可是为什么，他的笑会有令人胆寒的效果。

他借着这分笑意，继续缓缓说：“你如果听不懂，或者忘了，我可以再重新说一遍。”

洛纬秋起走了。没有再回看他一。

金澜又呼了一气，像是耗尽了全的量，他一冷了起来。他就这样坐着，一动不动。

窗外的雪纷扬，有几个学生在雪中追逐着嬉闹着。金澜静静看了会。所有的喧嚣与乐都离他很远了，前的景致迷幻而不真实。

他的一颗心冷来而又静来，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那么安静过，静到心室里一微响都要在脑中被放大数十倍，震得他眶发，咙发。不过心寂无声，分明只有血在汩汩淌。

他也说不清自己到底坐了多久，总之久到快餐店的服务员都来问他需不需要什么东西。他的思绪像是从一万年前被人生拉拽回来，他意识到自己在这儿待了太久，都没有什么东西，好像有说不过去。

“那就，要一杯可乐吧。”他这样说。

服务员眨眨，“我们今天搞活动，可乐买一送一哦。”

“哦，那就要两杯可乐。”他无暇思考，只是本能地顺着对方的话往说。

但话一说，金澜愣了一。

服务员很快端来两杯可乐。而金澜看着另一个无人端起的纸杯，木然的心忽然有一难过。为什么要两杯呢？为什么刚刚洛纬秋坐在他对面的时候，他甚至都没想过该给他杯可乐呢？他会渴吗？外面这么冷，他去哪里了？

很奇怪，说那些伤人的话时，他没有很难过。洛纬秋起就走时，他没有很难过。现在望着一杯注定无人享用的可乐时，他突然难过起来。

可乐面上一堆小气泡聚集在一起合成了一个大气泡，接着这一个大气泡轻轻破了，仿佛午后一个寂寞的一即离的吻，从到尾，只存在一秒钟。

*

前两日刚了一场冻雨，今日又雪，台阶原本被冻得光的地面覆上薄雪，一时令人拿不准该怎么脚才能不倒。付小芸看了看另一侧的路，或许可以踩在那层脏上去，然而她又忍不住顾忌脚上这双新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