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不针对任何人，而是他一直以来秉持着速战速决的理念，如果装备不够好就提升装备，技术不够好就提升技术，这是他一个人埋苦就能解决的事，然而此时此刻，他必须接受一个事实：想要副本通关，一个人的努力远远不够。

这不是专业的开荒团队。等剩24个人一起努力，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虽然他之前多多少少也预料到了开荒可能不会很顺利，但人总是在亲见到自己无能为力之后才最受打击。

后来一群人又试了第二次、第三次……那天晚上，他们最终连第一个boss都没打过去。

直到最后茄只能宣布今晚就到这里了，明天再继续。

洛纬秋被一无力支了，不同于PK输了之后的挫败与失落。无力最为可怕，如同一块石压在人的双肩之上，要把人从山压到山脚，从原压到海沟，而人只能看着自己沉，连动动手指的气力都攒不起。

那晚望月线前跟他晚安，洛纬秋本来想回复个“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到真的开荒这么难”，或者回复个“我之前还说只要能从游戏中获得乐趣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我说错了”，但是没有。

他想起了小时候看的动世界，只有幼崽会在父母面前敞开肚脆弱的一面，而成年的狮或者老虎，无不是通过展现自己富有雄魅力的一面来求偶的。洛纬秋想，没有哪个女孩儿想看到一个男的弱的样吧？

他最终剑走偏锋地去理解人与人之间的，这不是他的选择，因为他不知还有别的路可走，也不会想到坦诚并不等于弱。因此，他也永远不会知，如果他这样说了，望月只会回复：

“我觉得我们慢慢玩也很开心啊。”

魏寒了游戏就去洗漱，当他端着脸盆回来的时候，发现洛纬秋还坐在桌前，甚至还没有退游戏。

他还在看那份攻略视频，那份曾经作为依靠，但现在看来并不可靠的视频。

魏寒张张嘴，他有话想说，但又说不。他一方面能理解洛纬秋心中的不甘，一方面又觉得这是何苦。最后也只说了一句“早睡啊”。

洛纬秋的肩颈晃动了一，不知是不是表示自己听见了。

接来的第二天、第三天，开荒的度一直停滞在第一个boss。

魏寒也就总是能看到洛纬秋在看攻略视频。视频看得每一帧都能记来之后，他又去论坛翻各讨论帖。好几栋楼，他就一层一层地看。没有被无力打倒的人，反而生了一“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心——明明知一个团队25个人，他一个人的努力更像是杯车薪。

“你这又是何必呢？慢慢来呗，给大家一提升自己装备和伤害量的时间。”魏寒说。

“我就是不相信不可以，我不相信没有别的方法。”洛纬秋答。

“哎，都说了，PVE和PVP不同……”魏寒又说。

“我知不同，我就是不相信不可以。”洛纬秋又答。

——直到第七天。

茄吃过晚饭后登录游戏，随意地瞟了一好友列表，立刻发现了一件不太和谐的事：思思居然现在正在新副本里。

吓得他赶看了一时间，这不是离开荒的集合时间还差一个小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