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我十八岁啊，不是跟你一样，去签了份官捐献志愿书。”倒也是实话，只是完全不能适用于大多数人。

尽会贫嘴。

吕文林无语，直到关永明的新消息发过来：

“开玩笑的，哪个生日不都差不多，家里人在一起唱个歌，吃个糕。最重要的是心意，心意在的话，再怎么简单也觉得难忘。文林，你觉得呢？”

“行了，你不是待会儿还要跟梁老师的手术，不耽误我们吕大专家的时间了。”

心意。吕文林在心里默念。

自己总想要给小哑过一个最好最特别的生日，但生日本就已经是一件足够特别的事了。

朋满座亦或是一家三，寿星享受的无非是那时那刻被朋友和亲人簇拥、包围和关注的觉。在祝福声中又大一岁，许来年会越来越好的心愿。

从遇到他的那天起，吕文林希望他的小哑不会再有困苦和烦忧。

手术的准备工作前，吕文林想了想，把聊天记录清理了。

---------------------------------

最后吕文林思来想去，决定亲手个糕给言奥。

烘焙坊的员工鲜少能看见有这样年轻的男过来亲自动手，打趣地问他：“您是给女朋友吗？”

“不是，”吕文林正在努力调面团里可可粉的比例，觉得某程度上烘焙比穿线还要难，“是家里的弟弟。”

失败了三回，吕文林终于一个还算成型的糕，在店员不知真假的夸赞声中忐忑不安地把糕拎回去，摆在桌上，好18生日蜡烛，去接言奥放学。

因为工作时间上本无暇顾及，除了第一天带言奥认路，他再没去接送过言奥——事实上，言奥走过一遍的路的确就能全记得，完全不需要吕文林的额外关照。

吕文林有时会想，这么好的记，却偏偏记不得一过去的事，要是人都能拥有遗忘所有坏事的能力该有多好。

放学铃打响后不久，吕文林远远看见言奥随着人群一个人走校门，现在他的视线里，却并没有立刻往回家的路上走，而是站在校门的布告栏前看了会儿杂的宣传消息，像是在等人。

直到有个中等个、其貌不扬的中年人穿过人群，无意走上前来搭话，他用手势比划了一阵，又从包里扯了张纸，写了些什么给对方，两人分开之后，言奥才踏上归途。

走近了，言奥看见吕文林，表有些意外，不用书面表达，吕文林也知他想问：你怎么来了？

“今天刚好有空，就想来看看你。”言奥果然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