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庆二年，傅将军凯旋回京，将扰中原数十年的西戎军队彻底打退。

廷和军队都设了宴席，傅修明还要参加一些熟识官员的私宴，这段时间喝的酒比他两辈加起来都多。

宴上，他见到了阔别一年的姜钰。尽一年前的分别他们有些许不愉快，但傅修明没放在心上，他穿着铠甲，敬畏地像发前那样单膝跪，向君主呈上他的胜利。

姜钰看上去心不错，亲自为他倒酒布菜，还和他闲谈。

“你一年都没回来过。此番回来，京城景有不同么？”皇帝的语气带淡淡的抱怨。

傅修明赶表态：“两军开战，主帅不在，始终不太方便。”

“是吗？那个叫什么……司徒婉，不是你的副将么？这小事都无法承担？”

“小婉……”他看了皇帝的脸，改，“司徒将军虽然才智过人，但毕竟年轻。臣自己看着会放心一些。”

姜钰：“信都收到了吗？”

节日的时候，京城那边总是会来一封信，除了礼常规的问，还有姜钰自己写的问候。信不，写的也不是什么要事，无非就是中什么开了结果了中秋月圆了盼胜利盼归云云。写的只是日常小事，祝福语也很常规，像随手作成。但傅修明仍十分珍惜，也绞尽脑地给他回信——因此他自然是收到了，皇帝的这句话让他有些摸不着脑。

“陛的心意，臣自然都收到了，而且时时拿来读……以勉励自己。”

姜钰终于了明显的笑意：“是吗？……其实我也是。”

他们两个说话间，有其他官员不断看过来，犹豫着想上前敬酒。

被他人的视线打扰，皇帝不太兴。

他皱了皱眉：“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之后若是有什么事想和我说，就来里找我吧。”

傅修明该汇报的早已在战报、早朝、甚至是刚刚宴开始前汇报过了，倒没什么特别的事需要找皇帝。不过他还是受若惊地答应了。

宴第二天，是一个和傅修明熟识的武将设的私宴。武将名叫吕思敬，是景王旧，现任殿前都校检，掌禁军。他们年龄差不小，但吕思敬为人朗，不拘小节，因此傅修明喜和他打，两人关系不错。

他们谈了一些打仗的事，傅修明说了一些西戎见闻，两人散漫随意地聊天，酒过三巡，吕思敬这个黑脸大汉居然大哭起来。

傅修明大惊：“吕都校检，你怎么了？”

“陛，呜呜呜，陛……我一想到陛，就想到王爷，就想到夫人和小，呜呜呜……”

“……”傅修明想到，此人也是看着姜钰大的，景军能熬，很大程度都是因为他们这些幸存者都心中有一熊熊燃烧的愤怒火焰，“陛还有你，还有别人在边，他并不孤单。”

“谁说的？”吕思敬拳狠狠砸上石桌，振起一些石沫，“陛现在一个亲人也无！能不孤单吗！”

说得没错，他的确不能凭此猜测皇帝不孤单。傅修明想起一年前姜钰脆弱的语气和神……虽然他很快又想起后面的事，脸又红又白的。

“那吕都校检有何见？”

“陛该娶妻了！生个儿，生个女儿，成家立业！”

看来这话在他心里憋了很久，吼来人都放松了些。傅修明听着这熟悉的婚生语气，皱皱眉：“陛还很年轻……”

“王爷在他这个年纪，儿都已经会走路了！”

喝醉了的人说话颠三倒四的，傅修明没有指他语中的“儿”和前文的“陛”就是同一个人。

想起王爷，脑的大汉又开始嚎啕大哭，傅修明让人去找块布来给他脸，一边还劝说他。

“这件事你该和陛说才是。”

“说过了。”吕思敬暴地把布在脸上搓来搓去，“陛让我把禁军好就行，少心这些。”

傅修明没忍住笑，这回答很有那位的风格。

“修明啊，”吕思敬的真实目的慢慢显来，“你和陛那么要好，你替我劝劝他吧。”

傅修明送嘴里的都不香了，吃人嘴，他甚至想吐来。就凭这么酒菜就想让他去这个自杀型任务？

傅修明放筷，收起笑容：“我不。陛不考虑这个事就算了吧，而且他也未必会听我的。”

“陛肯定会听你的！你想想从前……”

吕思敬列举了一大堆军营往事，见傅修明不为所动，刚完的泪又来了。被恳求的对象努力心，但这么一个大的中年大汉哭成这样也确实让人于心不忍。

“陛啊呜呜呜我对不起王爷啊对不起景王府啊呜呜呜夫人小……”

傅修明很后悔来了这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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