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 窝（修）

今年过年照旧是只有两个人。

过于丰盛的年夜饭是池兆南从外订的，各馅儿的饺是煮饭阿姨提前包好的。池兆南的厨艺略胜池澈影一筹，正餐之后，煮饺的重任就落到了他上。

池澈影米虫到底，十指不沾，舒适地盘坐在沙发上，和白霜聊到手机发，时不时抬瞄一晚。

白霜知晚，但还是一次看。池澈影教了他手机分屏，飞快打字讲解他基本听不懂的语言类节目。

还在聊？池兆南端着一大盘饺来，放到她跟前。陶瓷餐盘自带扇形分区，阿姨特意给不同馅儿的饺染了不同，池兆南又颜捞的，看着相当让迫症舒服。

嗯嗯。

池澈影对亲爹也常敷衍，她举着手机拍了饺照片，分享给只见过白面饺的白霜。

池兆南眯了眯，这么能说会，他是老油条了吧？可别被忽悠了。

池澈影怜地看了因为难得一聚的年夜饭女儿却一直盯手机忙着恋完全冷落他而正无理取闹的老父亲，继续哒哒哒敲屏幕，我是他初恋。

池兆南嗤笑，哦，小孩儿。

被称作小孩儿的两千多岁兔看了整场晚。池澈影不守岁，零前就睡了。后半场，白霜分屏看会儿节目，再翻会儿和池澈影的聊天记录，一脸傻笑。

他真的非常满足。

当然，如果能和池澈影实打实地共度除夕，就更好了。

看完最后一个节目，屋外零后又闹起来的鞭炮声也重新歇去了，丝丝缕缕的火药味儿从窗钻来，令往年只会遥望的山神切实会了一把人间烟火。

白霜无声地躺在黑夜里，枕着池澈影的枕，上上划着聊天窗，安静地想念那个将他独自留在这里过年的人类。

过年其实对他并没有太大意义的。

他这样安自己，可也知新年对于普通人类的意义。

是相聚再逢，是关系象征，是只有最亲密最重要的人，才能够一起过年。

想在每一个重要的、不重要的日里，以光明正大的份，常伴她左右。

他真的很想、很想，很想成为，她的家人。

白霜轻轻叹了气，像旧时人类祭奠山神那样，认真虔诚地给手机充电，摆在床。

随后又有些羞耻地轻，理溢，确保不会莫名脏床铺。这才化作兔形，整只兔小心团卧在池澈影的枕上，压柔的凹陷，被她的气息包围，安心地阖上。

就好像，她还睡在他边。

江州这边，上赶着要跟池家近乎的多，免不了拜年琐事也多。这场合，池澈影向来能翘就翘，池兆南也纵容她，习惯随胡诌她不在国，也无人敢驳正。

池澈影原计划去找柳心玩，自两人认识以来，这是最久一次没见面。以前逢假柳心会来江州，池澈影更是周末兴起就会去溪南。

她之前因为言灵一直没和柳心提过白霜，后来言灵解了也忘了，谈恋也没汇报，但未料柳心相当锐，来接机第一就猜到。

谈恋了？柳心像个小炮弹一样速撞她怀里，顺势搂上她的腰，帮她抱着在溪南显累赘的羽绒服，又仔细看了看她。

池澈影被池兆南诈聪明了，为什么这么觉得？

柳心不吃这，直白坦诚，你刚刚看手机没看见我的时候笑得好变态。小池同学，你上次这么笑还是毕业那年带我去看脱衣舞男。

池澈影刚刚在看白霜给她发的肌特写为了证明确实挤空了。

她决定包容一柳心作为生老师过于稀烂的语文表达能力。

溪南市来过太多次，池澈影已经成了半个本地人。无须多言，两人默契直奔光顾了无数次的老店，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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