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五年再走嵇昭的府邸，嵇明一时有些恍惚。

正门落着锁，只能从侧门被盘查完才能来。越容手的能人帮他简单地易了容，让他混在来工的杂役里了府邸。

爵位未削，每月的份例就不会断，只不过光靠这银本养不起几个人，就只留了几个忠心的老仆。偌大的皇府邸大半屋空置上锁，大夏天的石阶上却堆着落叶，冷冷清清，瞧着还不如寻常人家闹。

他记着就是事的前一年，他的小侄世，如今也有六岁了，也没法请什么老师，就是由哥哥嫂嫂亲自教导。虽说他的哥哥自幼是当储君培养，嫂嫂也是清世家的名门闺秀，教导个六岁孩童不成问题，只是……

嵇明边想边隐着形往院走，远远得便瞧见一个影穿着麻布领半袖，扛着个锄似乎在打理着些什么。走了才发觉原本作园用的地方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片菜地，而他的哥哥，当朝的大皇，素来以儒雅风闻名的嵇昭，如今肤比他这个混军营的也白不了多少，正淌着汗在给菜地翻土。

嵇明瞠目结，一时竟是说不什么话。还是嵇昭先瞧见了他，拿着白汗巾了脸后向他走来。两人都没说话，直到嵇昭把嵇明拉书房合上了门，细细端详了他一翻才抚着他的肩说：“明大了，我差都没敢认。”嵇昭声音里带着些微不可查的哽，转过去给他倒茶，“越容昨日递消息说你要来，我便一直等着。喏，知你不喝的，已经晾凉了。”

嵇昭本就不喜奢华，如今屋里的陈设更是简单，屏风摆件一概没有，就放着一大一小两桌椅，桌上摆着些笔墨纸砚。嵇明拿着茶杯找了个凳坐，问：“哥哥和越容能保持联系？”

闻言嵇昭一愣：“越容没和你讲？”

“他……变了许多。我见着他就问五年前的事，可他就是不肯告诉我。”嵇明顾不上喝茶，竹筒倒豆似的和自己哥哥讲述这些日的疑惑，隐去了自己同越容云雨缠绵的事，将自己从牧庸关回来后的事细细讲了，末了跟上一句，“当年你们一声不吭就把我扔到了牧庸关，我知你们是为了护着我。可现在能不能告诉我事始末了？母后也是我的母后，越老太傅也是我的外公！”

嵇明努力地想到喜怒不形于，可到底还年轻，眶不自觉地就红了。

嵇昭被他说得一愣，叹了气喃喃：“是啊……明也十九了，不小了，有些事也该知了。”他低着，指尖轻轻扣着桌沿，似是在思量该怎么说。过了好一会儿才开：

“五年前的冬天，塔刺人来势汹汹。塔刺人善骑，理来说不会挑这天寒地冻的时候来侵犯，可那一回不知怎的，腊月里就屡屡来犯。那场仗是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