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铃响。

糟糕，突然有脸红心。

他什么时候揣着的啊？我怎么一都没发现。

我就在现场，最近距离的目击者。

如果摊开的“杂志”是赤男女被艺术包装成的光影大片，或许还不至于让空气一瞬间安静。廖津的杂志，本就是很多很多张.jpg打印装订成的收集册，画面秽无度，极度不堪目。

“多喝。”林朝诀递到我手里，沉甸甸的，是满的。

再把书包挂到椅背上，开始整理这价值大约几块钱的试卷，等预备铃打响之后再把塑料袋拿来，免得清脆的窸窣声响吵到那些睡觉的同学。

“就这些？”他问。

“一些客话。”林朝诀的神收敛特别好，我觉他现在看我，就是在看小裴表弟，跟什么宝贝儿、宝宝、乖宝半关系没有。

空气不安静了，男生“我”不断，女生直接嫌弃到远远避开。

其实算不上是杂志。我也看片，很熟悉网盘容，有些AV文件夹里不仅有.mp4，还会有.jpg，以供预览彩画面。

我站起来把袋递给他，佯装镇定地问：“老班说什么了？”

“就这些。”我说。

于是先把书包放到小山上，再去卫生区拿抹布来到，是的，还要用卫生纸再两遍。

我当时就猜这个虫爬满脑的傻八成是姓廖的。没猜错，之后从隔间里满面红走来的就是这龌龊的登徒。

我把试卷一沓一沓往袋里装，一共装了两大袋。再抬，林朝诀已经站在窗外等着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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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某一天晚自习，我跟在黄之威和周倍加后面穿过公园，听见周倍加问黄之威，廖津逃掉晚自习是去约炮了么？

廖津趴在地上手忙脚地遮掩秽，脸涨成猪肝，我猜他一定很绝望。

这人上课被名回答问题总是一问三不知，平时也闷不吭声没有存在，就这样一个看起来默默无闻的小透明，其实胆包天得全班皆知。

若有似无的女人的叫床声，薄薄的木板门，门投来的不断动的影。

我甚至睡一觉之后，都把这邪念给忘记了，他却还记着。

廖津在铃响之后现，现之快仿佛育老师刚听完报数说“解散”，他就狂奔回教室，站到我面前来了。

后来他被班主任叫走了，课桌也清理得净净。大家都以为他要被开除了，却乎意料的，一周之后他又重新回到班级，以更加透明的存在坐在角落里上学放学，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面无表，等着他把气匀之后要跟我大放什么狗厥词。

可一瞬，我刚要说“那你走吧”，他就弯腰把袋放去地上，然后从大衣袋里变戏法一样，掏他通浅绿的保温杯。

椅收拾净，就可以坐了，我的腰实在好酸好酸。

可是林朝诀好像压儿不在乎我怎么想。

午最后一节是育课，没听说要被霸占或者取消改成自习，于是整个班里除了我，全都乐颠颠地去场上集合玩雪了。

我朝窗外瞟一，看到他双手揣兜跟遛弯儿一样，杵在一众学生伢里真的好抢。

他重新提起袋，对我轻轻一笑，说：“走了。”

第41章 晚上见

我掏手机调静音，发现林朝诀给我发消息了：我过来了。

因为一次大扫除，座位顺带行大变动，桌椅板凳直接搬来搬去。不知廖津怎么回事，自己磕碰还是和谁撞到了，他手上一歪，课本文撒满地，连桌肚里的成人杂志都掉来了，稀里哗啦铺开在地上，夺人球。

又想到无几把语的那天了。本来是打算晚一步等厕所没什么人用了再去拿拖把卫生的，结果就好死不死碰见这人躲在隔间里面边看黄片边打飞机。

我看着他，失语症患者似的，本说不话。

我弯腰把椅拉来，落满了灰，也在我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