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钟是真的，不是我在痴人发梦。

但想归想，我说：“我爷可能会去吧，所以我陪我爷去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老班。”

我嘀咕：“不知她之后会不会也这样关心周倍加。”

今年之前还喜，一到白雪茫茫时就诅咒裴行勇失足倒，直接摔死最好。

我瞅一林朝诀，他就一个字，言简意赅：“来。”

这回我爷没声了，走在前，转个楼梯弯儿才说：“我一个人在家也闲得慌，这不是找事。”

班主任：好的，一定没事！

所以我就偷偷当真，这样林朝诀就没法耍赖和撤回了吧。

林朝诀和我们一起过的早，我爷请的，还是用来谢他陪我去医院。

“听见没有，小林哥同意了，你再不辞职当心我真的跟你生气啊。”

林朝诀笑了一：“要先跟踪目标至少一周，所以你不急，周倍加估计能安生到月底。”

林朝诀把我往怀里托一托，说：“过年去探监么？”

“... ...裴行勇被我五分尸。”我真的恨到杀父如麻，“他在我脑海里又死了好几遍。”

不喜雪。

温慢慢把被窝捂，我怀里抱着一件卫衣。

我摇：“不想去，我只想接到监狱给我寄来的死亡通知书。”

医院永远人满为患。

“当然，”林朝诀腾右手来牵我，“我得作为新任监护人，跟你的班主任见见面。”

翌日天空灰沉，云雾蔼蔼。

“然后你，你要去辞职，听见没？”我伸手戳我爷爷肩膀，“你再不辞职当心我离家走。”

我不敢追问，提都不敢再提，怕他说那句“不然呢”不过是逗我玩儿的玩笑话罢了，我竟会当真？

我“嗯”了一声，问：“等会儿你真要送我去学校么？”

“复查完我就去上课了，晚饭就在学校吃。”我被林朝诀打横抱着，跟在爷爷后往楼走。

我气得骂天：“我就不该给你买，你等我跟告状的！”

其实我觉得可以不用抱了，左完全无不适，应该能支撑得住我直立行走。

今年之后就不喜了，积雪、脏污的雪泥都没有办法像雨一样直接从排系统里走，环卫工作量剧增... ...不行，还是得再劝劝老别有苦偏要吃，趁早辞职。

我捧一把冷漱漱，冻得失去知觉，牙齿打着颤摸回小床里。

老哈哈大笑：“你走到哪儿去？走到隔你小林哥哥家？”

但林朝诀要抱，那就给他抱。

林朝诀改骑小电动的计划被这个突然发现的停车场＋越发恶劣的寒冷天气给合力打翻，还是开车吧，停车费一个月两百，林朝诀先办理了三个月的。

它是林朝诀送给我的那三件备选之一，我把绒绒的里翻到外面来，每天贴当成我的床陪睡。

“睡吧... ...”我小声地自我眠，“莫要妄自菲薄，他就是喜你。”

筒楼里不知哪个大嗓门的阿婆喊，雪籽咯，雪籽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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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驰停在十块钱一晚的停车场里，都没有画车位线，全都瞎停。

“嚯，还生气？我一个老儿还要你心？”说着半回过举起双手给我看，“你给我买的手和着啊，冻疮都不得，不打的。”

在筒楼外和爷爷挥别，我越过林朝诀的肩膀看向老的背影，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我坐在副驾里给班主任回消息：是的，今天复查，正在去医院的路上了。

“谁？”

天气预报说明天会冬后的第一场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