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陆裳这一路走来，也没有哪件事是无比顺遂的，都要费大的心力和无数的时间去谋划，她都已经习惯了。

埋首案牍那么时间，总算是将这些事都理清了，接来，也该让面的人见识一自己的手段了。抓时间，应该还能赶得上今年的耕。

第090章 觉醒

西北, 临州。

这里原本是大越与纥、山和直界的要，驻扎着数万军队，随时防备草原胡人。不过自从纥在战争之后向草原迁徙, 原本的族地彻底荒废，而山和直又与大越建，开启贸易互市，临州就一跃而成为了边境最繁华富饶的大城之一。

每天都会有无数商人和草原落来到这里，行各易。从最不值钱的到珍贵的珠宝首饰, 都可以在这里找到。

不过这两年来，这里最名的货, 已经变成了布料。

而这一切, 都是因为临州城郊新建起来的那座大型工厂, 他们从植到生产，严格把控每一个环节，确保品的每一匹布料品质都十分稳定，价格又足够便宜，几乎是迅速就抢占了市场, 成为最畅销的商品。

今年, 工厂又多了几新产品，是用羊纺织而成的。

和轻便柔又透气的棉布不同，这布料防风御寒的能极佳，比较糙的成窗帘、门帘、挂毯和地毯, 最细的分则成贴衣，放在烨京城那比较靠近南方地界, 只要不是雪天, 穿上一件羊绒衣, 再加一件厚外衣, 就足以抵御冬日的严寒。

因为这个新商品，赶来临州易的商人只多不少。

听说为了扩大产量，工厂已经打算跟草原落签订协议，委托他们养绵羊，收获羊之后运送到工厂行加工。

为此，整个工厂最近都忙碌了起来。

天刚刚亮，张大娘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穿上保的新衣，叠好被，叫醒睡在同一个房间的妹，互相帮忙梳好发，便端着脸盆去锅炉房打。洗漱完毕，就带着饭盒到堂去吃饭。

等吃完饭，就要上工了。最近任务重，要一直从天亮忙到天黑。

即便如此，对张大娘来说，也是想都不敢想的待遇了。

想当初她还在榆州的工厂里时，都没有这样的待遇。如今被发到临州，本以为要吃苦，谁知反而过得比以前更好——能吃饱穿，每个月都有工钱，加班还额外有一笔钱。

张大娘明白自己为什么能过上这样的日，她心里怀着的激，每次加班都第一个参与，恨不得多一工，好给一份微不足的回报。

纵然后来知工厂里大分女工原本是什么份，她也没有任何轻视的意思。

大家都不过是不由己的可怜人罢了。她是侥幸没有被卖到那地方，如若不然，能不能活到今天都不一定。

好在那吃人的地方，已经彻底被朝廷铲除，不用担心好人家的女儿会沦落到那地步了。好在这世上还有一个陛，所以这世终究有个地方能容得她们活去。

才这么想着，就听到旁边有人开小差，说起了悄悄话。

张大娘正要提醒她们，忽然听到话中的容，到嘴边的话不由一顿。

原来她们是在说，厂里的一个女工昨日门时，被人侮辱了。

女工们在工厂里工，两年的时候是没有假期的，当然，加班算钱。从去年开始，她们也有了假期，十日一休，可以去附近的镇上赶集，买一些日用品，也可以结伴城去逛逛。

那个女工昨天休息，便独自前往镇上采买，谁知路上就被人害了。那泼不知从哪里知了她的份，所以肆无忌惮。

但也幸而是这份，她受辱之后没有想不开自行了断。本来是想瞒着人，就当是自己被狗咬了一，谁知被同屋的人看见了上的痕迹，问来了。

现在整个工厂都在议论此事，人心惶惶，不知会是怎样一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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