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青沉声问，“那陛又当如何？”

等韩瑾之梳洗毕，回来时，饭菜都已经摆上桌了。父二人坐来，先闷吃了一会儿菜，等韩瑾之填了一肚，韩青才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叹，“经此一番变动，陛对朝堂的掌控又更一步了。”

韩瑾之猛地抬，对上父亲锐利的视线，又意识地垂眸避开。

韩瑾之不由问，“陛是圣德明君，自开明以来，所的桩桩件件都是为国为民，连自己住的殿都没有修整过，更不用说各骄奢逸乐之事，父亲究竟在担心什么？”

韩青摇，“好，怎么不好？”

这倒也是，人生在世，总是会有所求的，有人想要权势，有人想要钱财，有人想要，有人想要奢侈享受……这些一就能看得的求和野心，反而让人放心。可若是如圣人一般无无求，反而令人猜忌。

这一项职位变动，却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不过这一回的变动实在太多了，很多人都还在找自己的位置，因而也没有人声反对。

像她这样的人，别已经不能成为她的桎梏了。

然而他脸上的表，却分明不是这样的。

从开明元年第一场女官考试开始，到现在，十二年的时间，女官们终于正式走了朝堂。

不求一般人想要的东西，那必然就是所图更大！

可她已经是摄政皇后了，这世间还有什么是她没有、值得她去图谋的？

吃饭只是顺带，最重要的还是要一朝堂上的这一番变故，好让韩瑾之对一切心里有数——他回朝之后要职监察院，负责纠察百官，自然须得要先把京中的关系都理顺了。

自古以来，只有开国之君的底气最大，因为整个天都是自己打来的，君威最重，所有的朝臣也都会服膺于他，行事自然也就不会为规矩所束缚，更加随心所。

这世间是没有圣人的。

“若只是骄奢逸乐也就罢了。”韩青放筷，“她过得这般简素，连紫宸殿里也不见多少装饰，仿佛无无求，难就当真无无求了吗？”

“这难不好么？”韩瑾之问。

“回来了就好。”韩青又拍了拍他，“去吧，梳洗一番，过来陪我吃饭。”

……

韩青正在写大字，他不敢打扰，便站在一旁看着，等韩青搁了笔，才赞叹，“父亲的字又有了不少的。”

有这样的功绩，有这样的名望，有这样的能力和手段，即使她真的有那个想法，那也理所应当。

韩青说的

这个问题现在脑海中的瞬间，韩瑾之心咯噔一声，立刻明白了韩青的忧虑。但他旋即就，“即使如此，也没什么可担忧的。她确然是千百年未曾有过的圣明君主，纵然……更一步，想来也是天顺服。”

韩瑾之风尘仆仆地了门，没有来得及梳洗，就先去书房见了韩青。

“你京多年，若是原地踏步，岂不惭愧？”韩青走到他面前，笑着打量了他一番，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总算回家了！”

但在韩瑾之看来，贺星回的功绩，是连大分开国之君都比不上的。或者说，倘使她生在世，必然也能成为千古不遇的开国之君。

韩瑾之一个大男人，听到这话，顿时红了眶。

韩瑾之夹菜的动作不由微微一顿。

虽然之前还有一个陆裳，但她更像是个例。不过，也正是因为她先铺了路，所以后面的人才能走得这么稳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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