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想说“是让所有人获得自由”，但最终还是换了一个句。

虽然殿应该不认为她的理想不能说来，不过陆裳习惯了谨慎，在有十足的把握之前，没必要过多宣扬。

她继续，“世家若是故步自封，不思求变，纵然殿不打压我们，也只会因为无法适应接来的剧变而逐渐消亡。但若是求新求变，及时转变思想，跟上殿的思路，就同样能够在新的格局之中占据一席之地。”

“那时候，我们或许已经不再是世家，会换个别的什么名目。”说到这里，陆裳也不免有些怅然，“从这个角度来说，世家确实消失了。但是我们还在，家族依旧可以继续绵延，保持今日的荣耀。”

其实这一，张本中和陆裴并非没有想到，只不过以他们的骄傲，从来没有想过世家会被新兴的势力同化，只想着自己去同化别人。

而现在，经过接二连三的打击之后，在座众人或许心底仍保存着世家弟的骄傲，但理智已经清醒了。虽然陆裳这番话说得很多人心里不太舒服，但他们现在别无选择，而且，至少最后的结局并不算坏。

陆裳的话就说到这里，然后她短暂地离席，将时间留给了其他人。这么大的事，他们总是要商讨一番的。

果然，等她再回来落座，他们也已经决定了，“侄女之前所说的办法是什么？”

“不知诸位叔伯是否注意到了，秘书省新建了一藏书馆，也张了榜对外求书，可惜收效甚微。”陆裳，“我们陆氏，便打算将家族藏书都捐给藏书馆。当然，是抄本。”

“这……有用吗？”这个办法太乎预料，众人反而忍不住怀疑起来。

事这么简单就能解决吗？

“我之前说过，殿要打破的是世家对知识的垄断。”陆裳微笑，“还有什么比捐所有藏书更大的诚意呢？”

家主们互相对视，不知怎么，心都放松了几分。

之前不是陆家主还是陆裳，言语之中都一直在给他们制造压力，告诉他们这个时候想要投诚，必须要付大的代价。结果现在局势陡然一转，变成捐书了。

虽说历代藏书也是很重要的东西，但是跟田地、庄园、宅和铺，乃至于官位比起来，就显得不是那么难以割舍了。在众人已经在幻想中割了一次的况，这个选择并不难。

他们纷纷开表态，“如此，这件事就都仰赖侄女从中周旋了。”

……

这一晚，张本中几乎没怎么睡。

他的心被大的不安和期望折磨着，几乎没有一刻能安静来，自然也就睡不安稳。

第二天没有早朝，但张本中还是早早，等候之后的小朝会。昨天才刚刚了名单，今天肯定会商议这件事。不过，他的心思并不在这些事上，而是在琢磨自己期待的那件事，不知什么时候才会有结果？

不久之后，同僚们陆陆续续也到了。

因为心不在焉，所以张本中并没有注意到，大分人都在不着痕迹地打量他底的青黑之。更没有注意到，除了他之外，在场众人居然都休息得很不错，个个神采奕奕，与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或许是因为最近办的都是大事，贺星回没有在御园的榭里办公，而是又回到了紫宸殿。

不过，现在的紫宸殿，看着跟之前也大不相同了。贺星回在榭里办公的那段时间，工的匠人们照要求，在这里行了一番改造。如今的紫宸殿，四面都开了大的窗，光线比从前更明亮，不复有那庄重压抑之。

而此刻，群臣们在女官的引导紫宸殿，走到门，就能受到那劲的穿堂风。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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