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本中被人引榭之中，才发现这里已经有了不少人。

韩青等重臣自不必说，礼的官员也来了不少。这让他原本焦急的心略微松了几分，看来大家都知轻重，不会任由这荒唐事继续上演，都是上谏来了。

然而再往里走了几步，他看清坐在皇后跟前的人，心里不由又咯噔了一。

已经快八十岁的靖侯，整个人颤颤巍巍，已经站不稳了，所以贺星回特意赐了座。而这会儿，已经快皱成一张橘的老人家，正不要脸面地拉着贺星回的手抹泪呢，“我那苦命的女儿啊——”

声声悲切，要不是看到立在他侧侍奉的冯氏，不知的人还以为他女儿没了呢。

张本中在心里大骂靖侯无耻，但也知，今日只怕是不会有什么结果了。

举足亲重的开国重臣之中，还活着的寥寥无几，他们都是陪着祖和太宗打过天的，功勋卓著，辈分和威望都，袁氏只要不想让天人觉得自家亏待功臣，就一定会对他们十分优容。

反正也没几年了。

如今靖侯为了女儿的事，亲自哭求，贺星回又怎么能不给他这份面？

果然贺星回拍着靖侯的手，声音轻柔地安抚，“靖侯莫急，事我都已经听说了。唉，也怪我们不曾留意，让夫人受了这些年的苦。不过如今既然与氏和离了，往后你们父女的好日还着呢！”

“吃苦咱们不怕，殿，我这个孩，从小就能吃苦！”靖侯着睛说，“我就怕她没个着落呀！老臣如今还能庇护她，可是我还能活几年呢？等我一去，她就没有依靠了！”

冯氏被这话说得心中酸楚，也不由泪来。

贺星回仍是不不慢地问，“那靖侯的意思是？”

靖侯便，“不怕殿笑话，我不止这一个孩。我要为她考虑，也不能不为其他的孩考虑。她是嫁女，如今再回家里住，终究名不正言不顺，等我不在了，只怕在那个家里就人憎狗嫌，住不去了！”

亏得他一边泣，一边还能声音洪亮，逻辑清晰地说自己的打算，“我所求的，就是希望她能有个去。听说大周朝的时候，民间多有立女的。咱们大越若是也有，叫她能自个儿门立，当家主，有个不会被人驱逐的去，老臣就是死了也能闭啦……”

这话不仅大贺星回的预料，连冯氏都没有想到，不由叫了一声，“爹——”

但更加震惊的，是周围的朝臣们。

他们本来以为，靖侯也就是为冯氏要一些恩典，有朝廷关照，她以后的日就不会难过，怎么都没想到，他老人家竟会说这话来。

反应最快的还是张本中，他生怕贺星回被靖侯一哭，就没有了立场，连忙声，“殿，不可！”

原本张本中来，只有站在最外面几个人注意到了，其他人都在听靖侯说话。此刻他这句话一，“唰”的一，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他上，让张本中产生了一很不舒服的觉。

而且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这一幕颇为熟。

只是，他顾不上思考这熟悉，急着要否认靖侯的提议，阻止立女之事，便很快将这个念抛之脑后。众人回时，已经为他让了一条路来，张本中便几步上前，沉声，“请殿三思，臣以为，这女之事，十分不妥！”

不等贺星回开，靖侯已经示意冯氏扶着自己站起来，手指伸到了张本中的面前，几乎是指着他的鼻骂，“放你娘的！有什么不妥？你不是你娘生的？你没有姊妹女儿？你知她们也会有日过不去，求个念想的时候吗？你倒说得这话来！”

张本中活到这个年纪，还是一回被人这样当面骂，骂的还是这话，当即涨红了脸，气得浑发抖，一个字都说不来。

而中气十足骂完了他的靖侯，立刻就扶着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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