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叫来另一个人，叫他想办法混京兆府的大牢，给那些寒门士送个信，只要他们乖乖闭嘴，陆家不会亏待他们的家人。

办完了这些事，他才去回复京兆尹，“这是京兆案，依律置便是。”

……

“十二叔，请留步。”

陆十二刚让妻收拾完行李，从家里走来，就被人叫住了。他多少有草木皆兵，听到有人叫自己，顿时一惊，转看去，才发现来人竟是他那个素有才名的侄女。

陆十二松了一气，“三娘，你怎么在这里？”

“我随便走走。十二叔呢，您怎么拎着包袱？”陆裳笑着问。

陆十二顿时不自在起来。

其实他回来之后，还想多收拾些金银细、衣裳用带上，毕竟外的东西，怎比得了陆家自己的好？谁知这话一说，顿时被妻排揎了一顿，说这样声势太大，必然会被人注意。他这是去避祸，还是去度假？

没柰何，只能拎了一个小包袱来，还没门，想到往后的苦日，就开始愁眉苦脸。

也不知这事什么时候了结，自己又何时能够归家。

他心里一肚的担忧，听陆裳这一问，面上立刻就带了来，“去有事。”

“是为陆谏的事吧。”陆裳说。

陆十二吓了一，“你，你……”

“我怎么会知？十二叔，我也姓陆啊。”陆裳说，“那件事是你亲自去办的，大兄多半会让你躲去，死无对证，就算中查到陆家，也不能如何。”

“什么……什么死无对证？”陆十二心猛，“大侄女你可不要说胡话。”

“十二叔就当我是说胡话吧。”陆裳仍然是不甚在意的样，笑，“我只是想不明白，原本也不是多大的事，不过是给一个寒门士了豆而已，没杀人害命、没劫掠钱财，能有多大的罪？怎么就至于要躲去？”

陆十二心里已经信了。

他也是世家弟，再怎么平庸，到这个年纪，该知的也都知了。这手段他见得太多，由不得不信。

是啊，不过是个豆而已，就是自己去京兆投案，也最多是徒几个月。可是在陆家，事是不可能这么了结的，因为世家最重要的是名声，就算没有证据，只要这个案跟陆家沾上关系，名声也就坏了。所以他只能躲去，甚至……

“十二叔您忙吧。”陆裳见他陷沉思，就笑着告辞了。

陆十二本来想叫住他，但嘴翕动片刻，还是放弃了。陆裳是陆裴的妹妹，提他这一句就足够了，不会再更多。

他想了想，还是转回家，去与妻商议。

他的妻严氏是大家族的庶女——世家联姻就是这样，里也分了三六九等，旁支和旁支联姻，庶和庶联姻，嫡支和嫡支联姻，除非十分，否则不可能打破这个铁律。

不过严氏虽然名声不显，但却谙世家之中的生存智慧。上回知他亲自面去办事，就已经把他和张本中一起骂了个狗血淋，所以这回听陆裴一说，他立刻答应躲去，没有半侥幸。可是现在听陆裳这么一说，那是一条死路啊！

果然严氏一听陆裳的话，也变了脸，斩钉截铁地，“这事，陆裴得来。这件事的起因在他，他不得事尽快了结，什么手段不敢用？”

“那……那我怎么办？”陆十二额冒汗地问，“要不，我去京兆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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