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柯淡淡地拨开他的手，“你以为都像你？只作惊人之语，别的丝毫都不考虑。”

“这不是有你们替我想着吗？”贺越的好心丝毫不受影响，见渐行不说话，又凑到他边，“兄，你的意思呢？”

渐行，“不是要请先生们来讲学吗？不如到时候就请他们拟个题目。”

“我倒觉得，这个议题也没什么不好。”穆柯说。

没有一个主题，大家各执己见、理念不一，就算是陆谏、渐行和穆柯这样的才，想要说服所有人也不容易。有了一个议题，围绕着它来辩论，才容易看。

众人顿时转看向他，穆柯不慌不忙，“咱们之所以担忧，无非是怕犯了皇后殿的忌讳。可是这事，天瞩目，咱们不说，也总有人会说。而且是背后说、私说、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着说。与其如此，不如咱们当着众人的面，光明正大地说，将是非对错辨他个明明白白。”

“穆兄这一席话，真可谓鞭辟里、发人省！”贺越立刻兴地拍他的肩膀，“有见地！”

“没问题。”陆谏一答应。理说，这个议题，几位先生说不定会有些为难。可别忘了，他们是被皇后征召朝的，在这件事上，天然就有了立场，这事上，可不能不力。

渐行顿觉不妙，正要开阻止，贺越已经先一步说了来，“我看，不如就定个‘嫂溺叔援’！”

他朝阿喜看了一，语重心地劝说，“我是想，殿朝事繁忙，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征选女官。照以往的旧例，就算是再后中任职的女官，也多是从寡妇中择选。如今她们随侍在皇后侧，难免接朝臣，容易引人议论，这人选就更需好生斟酌了。”

若是现在就把这个“权”字跟女参政之事定死在一起，往后就没人会再拿这个来说嘴了。

陆谏便问，“那依你说，定什么题目好？”

既然没有什么不正当，那就是可以说的。

他一面气闷，觉得贺越一个外人，倒比自己这个亲人更加妥帖，一面也觉得这事确实可行，于一难以言述的愧疚，他沉声应，“我回去就开始写文章。”

这话大概也只有他能说得来了，因为他知贺星回是真的不在意这些——嫂溺叔援，讲的是男女大防，而贺星回现在以女之执政，难免要跟朝臣们时常接，在很多人看来是不合适的。但是，贺越觉得这就跟嫂溺叔援一样，是“权也”。

所以这个题目，须得是争议极大，又容易彩的。

虽然他觉得，以阿喜的聪明和学识，选女官并不难。但她年轻貌，说不定反而会因此被拒绝。

果然集思广益是对的，他之前就没想到这一。

“慎什么？”贺越满不在乎，“我大越不以言论获罪，有什么不能说的？”

陆谏一气，“贺兄，你的胆真是越来越大了。”

他说到这里，压低了声音，“说不定，这才是殿更想看到的。”

“不好。”贺越立刻拒绝，“还是我们定了题目，再去请人。”

先生们端正持重，给考生拟的题目一定也是最四平八稳的。这题目，或许于考试颇有益，但对他们这个文会来说，就没什么意思了。而且，那些东西必然是圣人说过，后世无数人了注解的，也说不太多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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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此事就定了。”贺越兴地分派任务，“请先生们讲课的事，就由你们三位面，没问题吧？”

渐行立刻明白过来。

“贺兄！”这回连陆谏都惊住了，“慎言。”

贺越脑一向转得很快，此时听到陆谏的提问，他以手至颐，视线在众人上扫，很快就定在了阿喜上，“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