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五妹要兴了。”陆裳笑着，“她一向喜这些。”

礼既然用这木牌作为防伪和保密的手段，那其中可以的文章就太多了。什么请人代考、冒名替，只需作得当，都并非不可能。

书桌上还摆着一块木牌，陆裳拿起来看了一，随手将之掷在了箱里。

陆继善是陆家旁支，论辈分是他们的族叔，当年也是京中有名的才。陆家对他颇为看重，所以到了适婚的年纪，为他选的是裴家的小女儿。

“那我就想不到了。”陆裳苦恼了一，又说，“不过，细细想来，是有好些年没怎么过门了。我记得上回去玩，还是大兄你偷偷带我和五妹去，结果被叔父发现，统统都罚了抄书。”

陆裳靠在椅里，闭上睛，慢慢回想今日听到的消息。

裴就是陆裴名字里的那个裴。

“这个不算。”陆裴，“再想个别的。”

陆裴说这东西未必能用上，那是大错特错。

陆裴经常有客人，他是陆家的主脉嫡支，从小就才名远播、游广阔，成年之后又开始接手陆家的各事务，每天都有好几拨客人上门，有时也会门去应酬。

世家弟们至今没有将那些寒门士看在里，可是陆裳就算没见过那些人，也能猜到，今年必是一场恶战。等到关键的时刻，未必不会需要这见不得人的手段。

“我不是喜看书吗？”陆裳说，“家里的，亲戚家的，都借遍了。”

“好。”陆裳笑着应了，又说，“大兄也要注意才是，我看你的气似乎差了许多，别光顾着忙。”

兄妹俩又说了许多话，说好回陆裴派人去取木牌，陆裳才告辞来。

也只有最后这一，说的才是要的事。

但她没有对陆裴说实话。

很久以前陆裳就注意到了，如果登门的是那些年纪差不多的朋友，陆裴就会大开院门，与他们尽宴。如果来的是世家之中说话有分量的人，办的是正事，他就会屏退边的人，让他们远远守着，自己烧斟茶，以待贵客。只有他自己的心腹之人前来回话，才会闭门扉，不许打扰。

陆裴，“你也别光顾着五妹，怎么不想想你自己？衣裳布料，脂粉钗环，新鲜，瞧着你似乎都淡淡的，没有十分喜。”

提起从前，陆裴也忍不住面柔和地笑了起来，“这两年咱们家的确不太与外走动。现在时候正好，你正好带五妹门逛逛，踏青赏，别总是闷在家里。我近来没空，你们多带些人。”

小时候，父亲总夸她“每临大事有静气”，越是张、危急的时候，就越是冷静决断，要等事过去了，才后知后觉地担忧慌张。那时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份才能，有一天还能这样用。

直到回到自己的住，在熟悉的环境里，她才抚着，觉得心脏扑通扑通地了起来。

陆裳虽然只听到只言片语，但光是“陆继善”这个名字，就足以让她确认是在说什么。

和阿喜不一样，她本不需要特意一本名册，因为她脑里本来就有这样一本记录世家弟的名册，只需将名字一一对应，想要解读木牌上的纹，并非难事。现在，不必看系绳上的名字，她也能立刻说木牌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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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裴立刻摆手，“不关你的事，再说，这东西也不一定用不上，三妹不要往心里去。对了，我那里得了一些新鲜玩意儿，回给你和五妹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