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可芳拉着脸，撅着嘴，她话锋一转，又说，“不过也不能不赏。你这就去把园布置起来，回把那些官员叫到那边去议事，两不耽误。”

这本她没有听说过名字的诗集，里面的作品竟然篇篇都是佳作，陆薇一时看住了，揣了好一会儿，才抬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都是好诗，读来令人齿颊留香。不过，就是普通的诗集罢，阿姊怎么藏得这样好？”

不过总来说，这段时间的工作虽然度大，但都很顺利。尤其是礼的官员们都很听话，没有像一些不的家伙那样，凡事必要来反对她, 就更是令人心舒畅了。

可芳还能说什么？

“那今日不议事吗？”可芳一听，立刻蠢蠢动，“您要去赏，我立刻就叫人在园里布置好，保准不用您一分的心。”政事虽然要，但放个一时三刻的也不会就什么大问题。

这的确是一本正经的诗集，应该是某次集会的唱和之作，之后集结成册。

陆裳把书递给她，她就呆呆地接过。陆裳叫她看，她才低去看。

陆裴很有可能不能像他想的那样轻易夺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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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大越都因为科举改革之事沸腾了起来, 但是贺星回本人的日程，并没有因此产生太多的变化。

陆薇看得目瞪呆，想不到她看起来温温柔柔，端庄守礼的，竟然也会在房间里偷偷藏这一看就见不得人的东西。

“你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整整两个月的时间，她一直在跟礼的人一起琢磨新的科举规则, 几乎快要被繁琐冗的条款折磨了。

“可不是？”可芳从外来，笑，“御园里的桃都快谢了，我看殿忙得没空去赏，只好折一支回来瓶。”

陆裳又笑了，转往窗外看去，“小妹，这天大得很呢。”

再加上事虽然繁难, 但她只需要提纲挈领，而且她脑海中本来就有一科举的骨架，只需适时地将之拿来，供他们参考即可。

这世上当然不是没有人比得过陆裴，就在陆家，就在她面前，就有一个不比他差的，何况天士？

“真的？”陆薇这回是真的吃惊了。

这让她惶恐、畏惧，但不知为何，又有一本掩不住的兴奋。

“《山集》。”令人意外的是，这竟然是一本诗集，并不是她想的那东西。诗集有什么可藏的？陆薇不理解，她翻开书页，继续看去。

要知，礼的官员们, 可以说是整个大越最会吵架的。尤其是那些老臣, 引经据典起来, 不是骂人，胜似骂人。

她只是更忙了。

贺星回笑了，“事还是要议的，时间迫，耽搁不得。”

贺星回当初将科举挪到礼，一是因为晔不识抬举，二则是因为在她的印象里，负责贡举之事的一直都是礼,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在世家之中，自然是最好的。”陆裳语气淡淡。

可惜世家站在太久了，从未想过低去看地面上的人，全然不知那里正在酝酿着什么样的变化，还在天第一的梦呢。

第040章 日

“那是自然。”陆薇抬起，“京中这些世家弟，咱们认识的也不少，就没有几个像样的。咱们家的孩，就是最好的。”

失去这个名，对世家来说意味着什么，陆薇知得还不是十分真切，但她已经隐隐约约地意识到了那山雨来的张氛围。

人一忙起来, 就连季节的受都不甚明晰。

这一日, 贺星回清早起来, 就闻到了一阵淡淡的甜香，循着香味转望去，见窗的细颈瓷瓶中着一支开得正好的桃，这才有些恍然地，“天来了。”

陆裳拉着她的手，把人领回了自己的卧室，掀起床上的褥，从床板的暗格里取了一本书。

所以虽然忙, 但这两个月，竟是贺星回摄政之后, 最轻松的一段时间了。

“如果我告诉你，这本诗集里的每一个作者，都不是世家弟呢？”

陆薇了一气，只觉得心得厉害。

陆裳听懂了她的意思，了一很微妙的笑意，“你就这样相信，这名会落在我们陆家？”

贺星回走到窗边，低嗅了嗅桃，也跟着，“确实该轻松一些了。”

她已经听懂陆裳的意思了。

陆薇眨了眨，挣开了她的手，“阿姊虽然没说，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吧？平常咱们一起读书，兄弟们都经常不及你。要是女可以科举，这名还说不准是谁的呢！”

陆薇神微微一变，意识地压低了声音，“阿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