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阿喜连忙拎着鱼去了缸边，渐行走到前面去开门。

来人是他在这里结识的一个朋友，名叫严酩。泽州没有世家，读书人都是乡绅和豪族家的弟，以渐行现在的境，很难混那个圈里去，严酩家是经商的，跟渐行一样属于被读书人圈排斥的那一类，同病相怜，就跟他成了朋友。

“严兄怎么突然过来了？”因为妹妹还在家里，渐行没有请客人来，两人就站在门说话，“你借的那本书，我还没抄完……”

“还什么书？”严酩脸上眉飞舞，简直有儿兴得找不着北的样，他伸手抓住渐行的肩膀，用力摇晃他，“兄，兄，你要了！你知不知，官府刚刚发文书，说朝廷今年会派遣巡考官来考各地士，只要通过考，就能去京城应考了。只要是读书人就能报名，不限！”

渐离本来觉得他的动作有儿越界，正准备把人推开，闻言确实直接抓住了严酩的手，“果真？”

严酩用力，“果真！巡考官已经到前面的洪州了，一站就是咱们这里，我爹亲自打听来的消息！”

“好啊，好啊……”渐行松开手，原地转了两圈，突然抬手捂住脸，任由泪意浸眶。

……

嘉连关。

这里才经过一场大战，放望去，城市之中满目疮痍。——在资不足的时候，他们不得不拆掉了城里的一些建筑，用以御敌。

但是人们脸上洋溢着的，却是明快而蓬的笑意。

因为他们胜了！

自从几年前嘉连关大败之后，这个地方成了朝廷不能揭的伤疤，守将驻军连带着住在这里的百姓，似乎都成了不存在的隐形人，没有人他们。这里距离草原又近，随时都可能有胡人小队现，人们脸上都是麻木的神，很多人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

但这一回不一样。

自从师将军来了，对他们和别一视同仁，又打了几次胜仗，大家伙儿的气神都不一样了。

如今师将军已经带着队伍回京献俘受赏，但还是有很多人被留在了这里收拾残局，恢复民生。上就到耕的时候了，抓时间，今年的季候就不会受到影响。

穆柯领着一队民兵，帮被拆了屋的老乡修补房屋。这力活，他起来也有模有样的，得一的泥和汗，浑不似个读书人。

他自己对此毫不在意。

其实就算不打仗，他也不打算继续读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