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之后，众人再次开请罪。

反正他们之前也没有反对过，这时候说几句好话不痛不，很快就将这封赏之事定来了。

只有开反对的晔，再次被架在了半空之中。

他想不通，自己已经取教训，态度没有表现得那么激烈了，为什么还是一样的结果？而且这一次比上次更糟糕，刚才贺星回骂他们全都是靠资历和年纪熬到这个位置上，其他人都开请罪，将这事圆了过去，晔却没有这样的机会。

因为其他人都是顺带的，贺星回其实是在指着他的鼻骂：你除了家世之外一无是！

偏偏这话还戳中了晔自己的心病。因为他一开始依靠家世，后来依靠姻亲，确实并不是靠自己坐到这个位置上的。

此刻听着众人纷纷改，晔只觉面庞一阵火辣辣的痛。

即便再怎么能屈能伸，这会儿也有些受不了了。而且就算他能受得了，贺星回还会给他机会吗？

恍惚之中，那边已经说完了封赏之事，贺星回果然转过来，看着他问，“大人可想明白了？”

“臣……”晔惨白着脸，张了张嘴，半晌才艰难地吐一句请罪的话，“一时糊涂，不择言，请殿责罚。”

“大人也只是忧心国事，想来是这一阵太过劳累的缘故。”贺星回脸上带着笑，语气几乎是贴地定了他的将来，“要，大人这几日就先回家休养吧。”

晔脑海里尽是“大势已去”四个大字，知只有自己离开朝堂，其他人的位置才能坐得安稳，所以这一走，本不会再有回来的那一天。

半生算计，手段用尽，竟是这样的了局。

他颓然地拜，“臣……谢殿恩典。”

……

“咱们这位殿，是真厉害啊！”陆裴听了张本中的转述，忍不住轻轻了一气，赞叹。

“之前她将先帝的嫔妃都送，又了叶家的，我们都以为她是在杀儆猴。现在看来，那才哪到哪，今日这一，才叫杀儆猴！”张本中直到此刻还有一惊心动魄的余悸。

好好的一个吏尚书，背后也有家族人脉，还不是没有半反抗能力，就被她收拾了？

看起来好像是今日心血来，可是细细推敲，才会发现，从回来之后，她可能就已经在布局了。

就连这个人选也很妙。晔看似位权重，后既有北地世家又站着开国勋贵，但其实哪边都不可能为他豁去。开国勋贵更愿意推武焕，而北地世家，靠积极还债搭上贺星回，有了别的路可走，也就不在意这个代言人了。

可能家人会愤怒、会不甘，可那又有什么用呢？

陆裴至今没有直面过贺星回，听张本中说得越严重，心就越是，只恨自己年轻，又为了养望没有早几年仕，竟错过了这样惊险的场面。

不过转念一想，若是早几年仕，现在说不定已经被打发到外地去了。

他们这一代中最优秀的韩瑾之，这会儿不还在榆州转运粮吗？

张本中看了他的漫不经心，立刻提，“你可不要掉以轻心，咱们这位的手段，可以称得上‘莫测’二字了。”

“叔父怎么忽然这般慎重了？”陆裴有些吃惊。上回见面的时候，分明还没有这样的觉。

张本中叹了一气，“那是你没有见到陛与她相时的形。”

他也不方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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