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就陷了一非常尴尬的境之中：两边都甩不开，但是又两边都靠不上，在哪边都算不上自己人了。

若不是为了解决这困境，他今天也不会现在这里。但到了才发现，这群人本指望不上，而且他们也本不愿意搭理他。这会儿武焕来了，总算有个能说得上话的人。他放茶杯，扫了一周围的人，对武焕，“这样不行，武兄，还是得有个主事的人。”

武焕也这么想。

说来很怪，这些家伙一直是这德，他们以前都习惯了，也没觉得看不去。但这段时间跟着贺星回办事，受她的雷厉风行影响，看这些人没个正行，讨论正事更是遥遥无期，就忍不了了。

“冯兄。”他开招呼坐在最上首的人，“你来说句话吧。由他们这样闹去，今天也不必办什么正事了。”

“大年的，他们也是兴。”冯端朝他笑了笑，这才拍手，“好了，都坐，安静一些！”

当年跟随祖起兵的那些人，以靖侯为首。不过如今靖侯已经快八十岁，发落齿摇，走路都要人扶着，自然不能事了。冯端是他的儿，也是年轻一辈中的第一人。

他是个纯粹的武人，早年在战场上拼杀，留许多暗伤，如今只领着几个虚衔在家休养，所以兵尚书才会是武焕。

这会儿他一开，众人顿时安静如。

“都已经知了吧？姓卫的今天去送了钱。”冯端这才说，“他开了这个，咱们该怎么办，跟不跟，要拿一个章程来。”

“不是我们不想跟，可是拿什么跟？”有人说，“我们又不像那些世家，家资万，不用担心掏不钱来。”

在很多人的印象里，这些开国勋贵们就是骄横跋扈、人傻钱多的代表。骤居位，为了避免被人嘲笑小家气，他们是很舍得钱来提升“品味”和“格调”的。再加上本来就是乍富，没有什么家底，自然也攒不什么钱来。

他们要是有钱，当初也不会截留国库的钱了。

即便只需要还三年的欠款，他们也是还不上的。毕竟最近这三年，北地世家一系没多少人在朝堂，他们可不一样。

“就是。”又有人，“再说这事，当初祖皇帝和太宗皇帝都是知的，也没说什么，怎么这时候倒翻起旧账来了？”

皇帝换了一个，大家都不适应，但最不适应的还是他们。

因为当初决定的时候，他们就没有拿到话语权，都是那些文官在折腾。结果挑来挑去，最后掌权的倒是个女人，就更不习惯了。

何况贺星回一上来，第一件是是把师无命请了回来，把西北的军务都给了他。

平心而论，师家人他们是服气的。可是这样一来，他们在朝堂上的位置就很尴尬了。他们可是以武勋起家的，如今在战场上风光的却另有其人，这算什么？